第266节(3/3)

只能被迫躲藏在离虚境的暝，无论如何都要想到一个可以脱而的办法。反正暂且也无法动用自己的躯，他便脆自己的一缕魂魄，放了去。

他不能惊动重英，所以这缕魂魄非常虚弱而微小，甚至无法拥有自我的意识。就是这样，才能无知无觉地飘去。

这游魂飞越天地人间，飞越极乐新境，落六回，临于大荒神洲。于是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，那个名字就叫作恂奇。

他在那里上了一个神女彤华，又为了救她回到离虚幻境。游魂回到了归，什么恂奇，什么步孚尹……都是虚幻，都是暝罢了。

就是暝。

所以命书是暝，衔咒也是暝，所有的誓言是暝，所有的故事也是暝。

妙临看着她的睛，确定了她的一切所想，回答：“是。”

阿玄固执：“可步孚尹的魂魄是完整的。”

妙临反问：“在你见到恂奇以前，他也是完整的吗？这浩瀚天地灵气氤氲，何不能将他魂魄补足呢？”

阿玄噎住了。的确……在极乐境见到他时，他的确是个残破不全的游魂。

她挣扎：“既然补足，就是完整生灵。他魂魄中只有一缕来自暝，又岂能与他一样？”

妙临：“何不一样？你既这般尊崇天规则，必定十分清楚命轨应当如何运行。凭空新生一条命，为求天不察，便只可运行于暝命轨之。”

她十分残忍：“他只是复制了暝的命轨而已，最多也只能算是暝的影，又如何不一样？”

阿玄固执：“自然不一样！”

“对啊，不一样。”

妙临忽然风一转，明媚非常地笑了起来，：“我比你还希望他不是暝的影，我比你还希望他和暝不一样。若他不是复制了暝，若他只是单独的一个个，就说明他能逃脱天命控制。有一便有二，我们所有人就都有希望。”

她盯着阿玄，问：“现在你明白了，还要拦吗？如果天不毁，我们所有人都要继续受控，不知哪日便要因为何因果付何代价。步孚尹永远只能暝的影，永远也不能脱离暝的命途轨迹，而你永远只能留在极乐境里不得脱。可你看看如今的你，是否仍旧无无念，是否还能不破规则地回到极乐境呢？”

阿玄看着她：“所以你是故意封锁天机楼，不是为了阻止晔打破命轨，而是为了等暝彻底与步孚尹合、恢复完整力量之后，再去与他合力激命轨毁掉。”

妙临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什么，听到阿玄如此说，便脆直白地：“就是如此。”

阿玄却问：“可你们怎么就能确定，一定能得偿所愿呢？”

她方才有过那么一时的失态，可是很快就冷静了来，再度回到这仿佛冷旁观一般的漠然姿态。

“如果连你们的反抗，也在命轨意料之，你们有考虑过会为此付的代价吗？你至今不敢仓促行动，就是知命轨难以破坏。即便你们真的有倾山倒海之力，打开了命轨通路，又是否真能回溯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