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蛛丝(4/4)

手，等待一个最自然、最不易被察觉的契机。

终于，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。朔弥坐在阁窗边，看着院里被霜打过的残，随提起京都一家以古法染织闻名的老铺“锦云轩”，语气带着一丝对传统工艺的欣赏，平淡无奇。

绫的心猛地一，如同被无形的手攥。她知，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也是最危险的试探。成与败，或许就在此一举。

她佯装被勾起思绪，轻轻放手中正在拭的茶筅，目光放空，语气带着恰到好的、对遥远“听闻”的慨，声音轻柔得像拂过窗棂的风：

“是呢，京都……真是繁华又多事之地。”

她微微侧首，神略显迷茫，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久远的事，“妾……依稀记得，小时候……哦不，是听以前一位提起，”

她小心翼翼地修正，如同不慎说错了话，“好些年前，京都似乎有一有名的丝绸商遭了难，好像是姓……清？清什么来着？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没了音讯，真真是可怕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角的余光如同最细的丝线，死死锁定了朔弥，同时也分神注意着门边那沉默的影。

朔弥端着茶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那停顿极其短暂，若非绫全神贯注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他中的平和瞬间消失，骤然泛起幽锐利的涟漪，一被及尘封禁区的霾迅速笼罩了他的面容。

他沉默了一瞬，那沉默短暂却沉重得令人窒息，压得绫几乎不过气。

然后，他开，声音刻意平淡，甚至带上了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，仿佛要将那不堪的过往远远推开：

“陈年旧事罢了。”他抿了茶，目光并未看她，而是落在虚空中的某，“商海沉浮，起起落落也是寻常。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，多想无益。”

他巧妙地避开了“清原”这个的名字，但那一瞬间的异样、那刻意回避的态度、那轻描淡写中将滔天浪化为微不足的冷漠，像一盆冰，将绫心中最后一残存的、摇摇坠的火苗彻底浇灭，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。

他知。他分明知清原家！而且对此事讳莫如！

与此同时，门边的影里，佐佐木的几不可察地绷，他原本低垂的颅似乎垂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衣领，整个人仿佛要缩那片影之中，彻底消失。

三次试探，次次都凿刻在绫的心上，将她所有的幻想和侥幸敲得粉碎。

朔夜的回答“十余年”——佐佐木是藤堂家固的心爪牙。

佐佐木对旧簪的反应——他与京都、与清原家有着无法割裂的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