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(2/2)

邓肯一时间没有开。

“看来您已经想到了，”山羊不不慢地说着，“他是早该消失在时间洪中的人，就如柴薪烧尽之后的灰烬，在返回无垠海的那一天，他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——然而卡拉尼船的日志化作裹尸布，束缚了他的躯，海歌号最后的任务化作‘航线’，固定了他的人，他便成为了一不息的尸……

邓肯本来是打算跟丽丝说话的，这时候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站住了，他面无表地看着人偶跟一截绳的有来有回，过了好久才有些僵地转过去。

“你有掌舵的资格。”邓肯平静地说。

绳索在地上缓慢地蠕动着，一截绳从其中钻了来，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旁边的栏杆，好像在解释什么。

在他话音落的瞬间，许多细微的声响突然从四周传来——

手似乎有些吃惊，在惊讶中有些发怔。

手离开了驾驶台，在走向甲板的时候好像还有些乎乎的，过了好一会，他摇摇晃晃的影才渐渐消失在夜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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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思考很久之后，他终于还是定了决心，在一个简直有些骇人的笑容之后，他慢慢了：“好，那我尽力而为。”

那航线就在你上，你就是航线本——你的‘能力’，你掀起的那些超凡现象，其实都是这份航线的影响，而现在我们需要它——我需要伱的帮助。”

“我……行吗，”手嘀咕着，声音还不敢太大，“这艘船可不是一般人能碰，我摸一都觉得它要吃了我……”

“……啊？厨房里那次就是！？不早说！我还以为你们堵着门是要打架……好家伙，那天差把厨房拆了，晚饭都耽误了……”

“舵手的职仪式？那是什么？”丽丝惊奇地睁大了睛，“还有这个呢？那我没有职仪式的吗……举行过了？什么时候？

手迟疑着，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骇人的幽灵船这般模样，而且这份诚恳的态度还是针对自己，这让他在无措中又觉到了一难言的……动，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动了。

“觉得不妥？”邓肯回到船舵前，一边控制着失乡号向灵界潜一边在心底回应，“你是介意有‘外人’接过这個职位吗？”

手怔怔地听着，他已经理解了船的意图，却还需要一时间考虑——他要迟疑的东西似乎很多。

手惊讶地听着周围的动静，看上去有些茫然和无措，但渐渐地，他好像理解了这一切——那些皱缩坑洼的肤突然在他脸上舒展开来，他笑着，就如很久很久以前，自己第一次在海歌号上接受晋升的那一刻。

“不，”山羊立刻答，“船拥有任免任何船员以及增减船上职务的权限，您认可的舵手就是失乡号认可的舵手，只不过……我有些担心那个‘手’在完成这项任务之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
驾驶台附近的绳索在窸窸窣窣，后甲板堆放的木桶在轻轻摇晃，桅杆上绷的帆索发了吱吱嘎嘎的声音，船舱，某些古老而庞大的结构仿佛正在轻声低语着什么——

“我知这对你而言有很大压力——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到几个敢替失乡号掌舵而且还没有心理压力的，但你是海歌号的大副，你曾经完成过凡人难以想象的漫远航，你有资格在这里掌舵，”邓肯停顿了一，随后表郑重地了，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将以失乡号船的份，在边境航行期间授予你舵手的职位。”

所有的声音渐渐汇聚，宛若……鼓掌与迎。

邓肯摇了摇，收回望向中甲板的目光，然后角的余光便看到了正蹲在不远的人偶。

这姑娘跟船上这些东西之间的好像越来越离谱了……

邓肯也笑了起来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手的肩膀：“很好，尽力而为就可以了——现在回去休息吧，我们离边境上的集结还很远。”

而就在这时，他心中又突然一动，接着便听到了山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船，您授权了一个临时的舵手？”

丽丝蹲在驾驶台边缘，跟一团盘在地上的绳索抱怨着：“当初我到船上的时候你们都没这么迎过……你们刚才还鼓掌……”

说到这，他突然停了来，似乎想到什么，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当然，你仍旧可以拒绝，不必担心任何后果——我会去想别的办法，甚至如果现在你想回白橡木号，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