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(2/2)

她恍惚：‘若不是你，他会像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，度过平凡的一生。’

他有无语：‘你可别给我讲什么大理——那空虚伪的东西我从前也不曾拿来忽悠你们。’

‘那不会。’洛洛老实，‘我只是想说，我和李照夜门杀妖，打那些没我们厉害的，我们砍瓜切菜。打那些比我们厉害的，我们血糊淋拉。’

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，他也无谓隐瞒。

‘若不是我，就凭那副平平无奇的骨，他又怎么可能踏上修真之途？’

‘嗤！’他极其不屑，‘那样的人生，庸碌无为，毫无意义！’

‘洛洛，你能活到现在，都是因为我，你不可以忘恩负义。’

洛洛又：‘从金丹到元婴再到化神，都一样。’

‘如果没有我，李二苗修不了仙，李照夜会死在神河, 你也会死在七岁那一年。’

死, 不吃这一。

洛洛并不需要他回答，她自顾自往说：‘因为你杀了他的父母，此仇不共天！’

见他还是不懂，她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，‘所以，究竟是砍瓜切菜还是血糊淋拉，跟修为低都没有关系，区别只在于对比——端看遇上的妖是还是弱。’

洛洛也沉默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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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’他话风一转开始打牌, 耐向她解释，‘李照夜是我捡来, 一手抚养大的, 他欠我一命。’

“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坏人，所有的反派，在自己的人生里也是主角。”她缓了缓，继续说，‘你如果真不觉得自己错，为什么要骗李二苗呢——为什么骗他你是另一个‘他自己’，而不敢告诉他你是鸿瞢君？’

‘……’

‘南风楼那天，我不肯跟随陈玄一走，是因为他屠了满城——我修魂术的，那么多新鲜未散的魂供我大快朵颐，我哪里舍得离开？’

洛洛不禁想起了李照夜给李二苗造的那个“梦”。

神念无声，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却仿佛嗡嗡回在这间狭窄黑的殿室里。

‘你错了。’他冷冰冰，‘李二苗只是我的转世之，生死之际，我觉醒了为鸿瞢的记忆，帮助这一世的自己活去——如若我和李二苗不是一个人，我早已将他夺舍吞噬，本用不着忍受他那个黏黏糊糊的。’

‘你错啦。’洛洛叹了气。

‘你扪心自问，我可曾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吗？’

‘吞噬满城魂，我便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。我与李二苗本就是一，我大，他受益。’

他没搞懂她想表达什么。

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