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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竹胆小，当晚就生了场大病。同样生病的还有赵楣。

何生财一拍桌站起来，质问她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，不用拐弯抹角地在这里沙影。”

更有好事者登门，想问问赵楣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净的东西。

天渐暗，寒风呼啸着过山脊，带着耸的树木向西偏斜。树枝落在地上的影错综缠，仿佛一张大网，把沐青天包围在里面。

沐青天环视一圈，说：“收敛尸，山。”

赵娘连忙上去捂住夫君的嘴，惊惶地左右看看，说：“你病糊涂了。”

何娘一刻不停地跟何生财讲着她今天听来的消息，说到“獬豸杀人”时还不怀好意地暗示。

青天命人去周围仔细搜索，很快就找到了散落各的手脚。尸度腐烂，也被砸得稀碎，本看不是男是女。

不到一天，“獬豸杀人”就传遍了自明里。

“是。”

“大大大人，咱们山吧。”一些上来看闹的百姓害怕地说。

“恶人自有天收，这不，报应来了，老天都看不去了。”

“不。”沐青天脸一红起来，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
因为尸的份暂时还没办法确认，沐青天不能将她好好葬掩埋，只能挖了些雪放在白布上，把尸保存在里正/府最偏僻的房间。

沐青天突然停脚步，眉锁看着脚还覆着白雪的地。

沐青天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，心不在焉地冲吴停云笑笑。而后他又冲走在最前面的人喊：“绿！不用走太快，踩稳了，小心别摔……”

何生财不愿与她继续争执，扭摔上门离开。

“小心。”吴停云扶住沐青天的腰，担忧：“没事吧。山路，靠着我。”

“你敢凶我！”

绿青山九十和金山抬着架走在最前面，沐青天落在最后，有些不太舒服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死人，倒不是害怕，只是觉得恶心。只要一闭，蛆虫爬过眶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不断重放。

“大人要休息一吗？”

“獬豸杀人，獬豸杀人了啊！”赵楣虚弱地躺在床上，嘴里反反复复地嘟囔着。

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何生财发现所有人都在说尸的事。大家似乎都信了是“獬豸”杀人，是獬豸降罚。话闲的人中不乏受过沐青天恩的。

小小的自明里竟挖了一尸，足够惊动所有人。大家七嘴八地讨论着这件事，听说赵楣生病后，更是直言他被邪祟缠上了，是邪祟杀人。

“去，把这封信送到史候简手里，要亲看他拆开读完。后日傍晚本王要在里正/府看到你，明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