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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沐大人，咱们的新里正。”

沐青天哭无泪，差也给跪了。这里的人都怎么回事，还能不能好好了！他得有那么吓人吗？动不动就是“手留”“大人饶命”的，他受不起啊……都说一跪减寿十年，这么算来，他都没几年可活的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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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门聊了几句，沐青天觉得何家老大还是十分拘谨，于是提要去他家里坐坐，希望何家老大在熟悉的环境里能稍微放开一些。

一门，沐青天就被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小白菜引了注意力。何生财刚一回准备请沐青天坐，就被他如狼似虎的神给震住了。顺着视线看过去，他的心咯噔一，瞬间提到了嗓儿。

沐青天正打算跟这个相犷的汉打招呼，就看到他一抖，“扑通”一跪到了地上。

张富派打手毁了他家的田，稻全都被连起，土也被毁了大半。再已经来不及了，他只能连夜去另一片田里收了油菜，准备拿一小半去县里换钱换米，剩的晒屯起来过冬。

“秦老弟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何家老大放手里的锄迎上来。

“前几日赏菜宴吃得可好？”沐青天放慢语速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。

临到门了，沐青天却退缩了，站了快一刻钟也没敢上去敲门。自明里的百姓不喜他，现在他还是不请自来，也没带伴手礼，等万一被人用扫帚揍来，那多没面！

“这位是？”何生财看着沐青天问。

“本官自知是外人，但既然来了自明里，了这里的里正，从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“快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
“回大人的话，草民一家都吃得很好。”也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。后面的话何生财没有说来。

“大人请。”

“没有。”药秦很识时务。

“大人。”何生财尴尬地笑着，“这些是今晨刚收上来的白菜，准备屯着过冬吃的。”

得很好，没穿错，也没穿反。”

药秦观察着沐青天的脸，顺势把何生财扶了起来，悄声：“何大，沐大人和咱们想的不一样，等会儿你该说什么就说，别跪，大人不喜。”

沐青天哀怨地侧看着药秦，说：“有六次吗？”

药秦也不促，陪沐青天一起站着，直到何家老大回来。

何生财激地看了药秦一，借力起，又敬又惧地站到一旁。

“不敢。”何生财嚅嚅说。

“大人，草民上有老有小，全家就靠着这些田过活，求大人手留！”

药秦救过何家小弟的命，所以何生财对他很是亲和，仅凭背影就一认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