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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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适应，就会死。

一红摇了摇。

“青衣楼后来没找你麻烦？”

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回应太冷淡，一红想了想，努力寻找可聊的话题：“你要去给人看病？”

他嗓音本就偏低，微垂的眉被浅浅烛光染一层廓，像p了一层滤镜。

一红睛动了动，挨着床沿坐来，应容许一瞟，这人大半都在床外，光尾骨那沾了床，坐比站着还累。

应容许承认，他有些双标和先为主。他和一红认识的时候这人太过虚弱，像是被蛛网缠绕裹缚的飞蛾，所以即便他发现对方可能和频繁找他茬的杀手属于同一行业，也难免对他宽容一些。

不是，哥们。

“嗐，好歹咱们也算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——就是时机都不太巧，见面两次，不是你重伤就是我重伤，不然回结伴去庙里拜拜吧，转转霉运。”

应容许定定看他两秒，睛不自觉向旁边偏了偏，落巡了片刻，落在小桌缺了一块的上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闷葫芦终于声，犹豫两秒，往床上又挪了挪，看上去总算不那么累人了。

应容许摸摸伤，又摸摸脸，问：“我得像是你不小心担待就会打你的样？”

你连谁找你茬都没查来么？！

应容许托着腮，上渐渐不那么疼了，转而涌上困意和放松，让他的大脑松懈来。

止痛药药效刚上来，伤还是顿顿的发疼，还带着奇怪的涨。应容许持之以恒的拿脸去贴冷，以求让自己转移转移注意力。

挪动往里移了移，就这么一动作，底床板就发不堪重负的咯吱晃动。

“不耽误。”一红：“我最近……没什么事。”

一红缓缓：“一些人，总是不能脏了手的

雇主不知从哪听说儿的死是他们组织的人的，目标不明确的况，脆想把整个组织的人挨个骗来杀，第一个挑的就是最有难度的。他在两个杀手组织之间反单，一红从寺庙离开后就千里奔袭取雇主项上狗，然后拖着破破烂烂的躯回去复命，一切结束后才有时间找个安全屋养伤。

他其实也没正儿八经养几天伤，拖拖拉拉的前两天才刚好，准确说是没时间再去。

一红平静：“那次之后我找地方养伤，没再去。”

“……你要不坐会儿？”

一红若有所思：“那些人是青衣楼的？”

应容许忍住问他“你们杀手都这样么”的废话，想来也是，经手的人命多了，换谁都不把命当命，人是一适应很的生，而大多数的况，都是环境迫使人不得不去适应。

“因为是江湖。”

“可不，刚上路不久就差被人送上路了……”应容许抱怨一句，“有人请我去薛家庄给他们二庄主看疯病，顺利的话，来回拢共没几天，应该不耽误你事吧？”

那微薄的烛光跟黑灯瞎火也没太大区别。

所以他问了一个问题：“你说，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杀手组织呢？”

他其实也没真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，但一红回答了。
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平静，平静到有些诡异的麻木，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一样，扑面而来的人机。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江湖的地方就不缺少仇怨。

这房从外面看就知只有一个屋能睡人，大半夜把人吵醒还鸠占鹊巢的被伺候，就算应容许脸是城墙砖垒来的，也有不好意思。

“别这样，兄弟。”应容许苦，“上一个这么黑灯瞎火站在我床的，我刚睁他就把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