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惟番外1（6k珠）(3/4)

回到堰都之后，日照常运转，肖惟也刻意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个人。可那大的空还是如影随形，填不满，驱不走。工作、应酬、朋友聚会散场之后，一回到公寓，就是彻骨的寂寞。她又试着找了女伴，可每次都是以她赶走对方而收场。对方哪里都好，听话、漂亮、识趣，能陪她玩任何她想玩的，却偏偏不是那个人。

她忍不住又找人去监视程予今，其名曰想知她过得好不好。她知这样没有意义，甚至有可笑──一个声称要放手的人，却在暗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。可她就是不到真正的放手，就是想抓住那残存的联结。

每日的报告里事无细写着程予今今天去了哪家餐厅，吃了什么，去了哪里散步，甚至只是楼扔了趟垃圾......这些琐碎的日常，成了她唯一能填补空的东西。

看到程予今一回归正常生活，她心里有一丝丝安。看着程予今和父母外散步，她羡慕那来自至亲的陪伴的同时，也会幻想陪在程予今边治愈她的是自己。当看到程予今偷偷去医院看病，开那些神类药时，她心里又会涌愧疚，但又安自己：时间会治愈一切。

可这段监视的日越到后面，她心里的不舍便越重。因为程予今虽然在慢慢好起来，可这好，是建立在彻底将她肖惟剔除生命的基础上，这甚至让她到一丝被完全遗弃的恐慌。而那份庞大的沉没成本，那份难以割舍的执念，在每日的窥视和想象中，非但没有减轻，反而像疯的藤蔓一样越缠越。

后来季瑶获释回国，监视者发来的报告里，现了程予今和季瑶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。她们挨得那样近，一同笑闹着，那画面，刺得很。她当初看到时，将手机死死攥在掌心，攥得指节生疼。

随着越来越多她们一同游的照片发来，她心底的妒意越烧越旺，她甚至忍不住猜想，在监视者看不到的角落，她们是否会有更亲密的举动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季瑶可以？凭什么那个懦弱、愚蠢、除了惹麻烦什么都不会的女人，可以在牵连程予今之后，还能得到程予今这样的陪伴和关怀？她凭什么能分享程予今的现在，甚至可能参与她的未来？

而自己呢？自己付了那么多，动用了那么多资源，着家里的压力把人救来，得到的却是什么？是冰冷的神，是刻骨的恨意，是那句“像条狗一样”的羞辱，是彻底的逃避和切割。

程予今对她，只有恐惧、憎恶、恨不得从未相识。

可对季瑶，她却能那样温和地说话，能一起逛街，能一同打闹，能分享，能住在同一屋檐，能因为彼此一个笑容而神柔。

这不公平！这太可笑了！她算什么？一个自作多、掏心掏肺，却只换来一狼狈的小丑？

这被彻底排除在外的觉，这睁睁看着自己渴望的人对另一个人展自己永远得不到的温柔的觉，混合着久以来的不甘、求而不得的煎熬、以及庞大的沉没成本带来的执念，剧烈冲击着她那本就摇摇坠的、脆弱的放手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