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五章 辕门对峙(2/2)

曹余狠狠一甩袍袖，怒：“不敢当，本官怎受得起你的礼，折煞本官也！”

李素就是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从帅帐走来。惺忪的脸上带着些许怒气，被人打扰睡觉实在是一件该杀的事，现在李素见谁都不顺。一个凡事追求致的男人，有起床气实在很正常。

“莫须有之事，官何须代？”李素淡淡笑。

“官见过曹刺史。”

接着，李素便看见营地辕门前对峙的这一幕。

面对曹余的怒火，李素不以为意，洒脱一笑。

“李别驾，前夜城发生一桩命案，想必你也听说了，贵属骑营麾骑曹酒后失德，糟蹋了城北赵家未阁的闺女，赵家闺女羞恼不过，悬梁自尽，这桩命案你待如何代？”曹余冷冷地问。

李素也呆住了，我躲得这么隐蔽，居然都能发现我，你也很过分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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辕门外，除了满脸杀气的折冲府将士外，官员和百姓们的脸全变了，他们没想到李别驾的属竟暴烈至斯，弓箭竟敢指向西州刺史，两军大战看一即发。

说着蒋权笑脸一收，暴喝：“右武卫骑营听令！”

武将们动手，文官们动嘴。

嗯。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。不了，蹲来看看闹再说，说不定会打起来呢……

这还是人吗？

曹余快气疯了，陛派来西州的这位别驾到底是个什么，竟混帐到如此地步！

蒋权大笑：“蒋某和麾兄弟确实不懂人，项将军既有雅兴教我人，蒋某求之不得，不过，教我人可得拿本事来让我信服才是……”

于是李素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去，很认真地看起了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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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众目睽睽之，蹲在地上的西州李别驾面无表地原地转了个方向，仍旧蹲在地上，用对着辕门……

曹余立转移了目标，指着李素大怒：“李别驾，你太过分了！”

曹余气坏了。他没想到李素带来的军队如此桀骜，连他这个刺史都不放在里，不拿刺史当，往后人心散了，队伍不好带了，刺史大人何以堪？

快速眨着，李素瞬间了一个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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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别驾，你少装疯卖傻，本官已看见你了！只问你一句，前夜糟蹋赵家闺女的真凶，你不来？”曹余扬声喝。

官员们尚能勉保持镇定，不少颇风骨的文官脸上竟轻蔑的冷笑，着膛勇敢地迎向散发着幽冷寒光的箭矢。可百姓却不一样了，他们可没有视死如归的勇气。原本就是被刺史府的官吏们裹挟而来，既然没钱给官员们捧个钱场，只好给他们捧个人场。然而当幽冷的箭尖指住他们时，大多数人往后退了几步，不约而同想起自己家里火上还炖着汤，想回家，想喝汤……

当着上千百姓的面，曹余说这句话，李素无法再装去了，因为这件事很严肃，而曹余的这句话，也很诛心。

曹余呆怔许久，接着中一团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
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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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素叹息不已，三天前，城里上到刺史，到将士，对他这位别驾礼遇有加，直到今日，一切虚伪的表象终于彻底撕去，西州城的官场，终究容不他这个外来者。

辕门前，双方僵冷张的空气仍旧未消散，一边平执戟，一边拉弓搭箭，这个时候似乎谁大声咳嗽一声都会引爆这团空气。然后死伤一片。

空气里似乎能听见炸裂的脆响，双方剑弩张，看便是一场火拼。

“蒋权，你……你知你在什么吗？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曹余角余光依稀闪过一抹熟悉的影，那抹影乐呵呵地蹲在辕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辕门前的对峙，那悠闲的神态，那懒洋洋的表，还有那一脸欠的笑容……

地指住辕门的骑营将士。

两排弓箭齐刷刷地指住营外的官员，将士和百姓。

李素楞了一，然后笑了。

“幻觉，一切都是幻觉，你们看不见我，看不见我……”李素闭着碎碎念。

李素叹了气，站起，面朝曹余走去，在他前躬施礼。

这个混帐……我们在这里为了见你一面，差大打手，你却跟没事人似的蹲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