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明他没吹牛(2/2)

他顿了顿，“所以，今天你得证明他没。”

到了合时，她指尖又柔和来，一针一线，把重新归位，这觉熟悉得让她想哭，又踏实得让人忍不住想叹息。

那一刻，世界缩窄成无影灯那一小块青紫肤，和埋在里面的金属碎片。

柳叶刀像有了生命般游走。切开、止血、探查，每个动作都带着压抑已久的狠劲，仿佛要切开那些质疑的目光，夹碎那些伤人的言，把积压着的委屈和绪全都发来。

女孩一怔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我？”

弹片取的瞬间，金属托盘发叮的脆响。

明天还要来，午还得去手术室，这件事她还是得瞒着约翰，也瞒着克莱恩，这念落，她心一扯，不自觉摸了摸袋里那个份牌。

赫尔曼，红十字会的第一天，我就差儿不争气地哭鼻，没息极了。可至少今天，我救了一个人，这让我觉自己…还有用。

第二天，俞琬还是如约现在了手术室，同样的鬼鬼祟祟，蹑手蹑脚，可贝克尔医生没现，维尔纳却早早就在里面，正在调试无影灯。

她忽然就有些没底气。

“局麻醉，轻剂量。”维尔纳低声说，“他需要保持一定意识，避免损伤神经，你主刀，我辅助。”

那觉，或许就像你在前线用你的方式保护他们一样。你会欣的，对吧？

她没再犹豫，稳稳接过了手术刀。
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，约翰专注地握着方向盘，而女孩侧看着窗外，两放着空。

“你可以。”维尔纳着胶手，“克莱恩请我吃饭时，和我炫耀你过他，‘比军医还好，手稳得让人睡着’。”

，纸张翻动声，连带着挪椅的吱呀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海因里希太太的脸倏地褪成了苍白。

床上已然躺着一名士兵，看着不超过二十岁，脸苍白得发灰，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，左中弹，需要取一枚嵌的弹片。

接来的一小时过的尤其漫，也尤其窒息，俞琬把自己完全埋到病历本里去，当终于完了一切，也到了班的时间。

手术就像弹钢琴，一段时间不练手就会生，过了那么些日，却要主刀，还是在这位神犀利得和猫鹰似的前辈面前，这就像让久未登台的钢琴师直接演奏肖，而台坐着最严苛的乐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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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琬心尖泛起一阵，不知是因着这番话，和这番话里藏着的来自克莱恩的隐秘鼓舞，抑或只是纯粹想证明给他看。

他在别人面前……真是这样说我的吗？

阿姆斯特丹的傍晚是灰蓝的，运河面倒映着两岸昏暗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