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2/4)

窗外响起阵阵脚步声，不时还会传来“嗨”“啊”的呼喊。公安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，虽然还没到黎明，年轻民警已在行基础练习，升职民警在开展多项警训练。在靠近后山的击训练场里，几乎通宵有人在练习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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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航是符合条件的人选之一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警六年，担任派所副所两年。虽然所徐放只让他理所里的吃喝拉撒，协助分社区警务，但他十分渴望抓人破案。他向徐放提过，徐放只一句“你以为犯人那么好伺候”，便没有文。

他已经习惯了在夜晚回忆。可是，仍然大汗淋漓。

郑航甩掉被，转向一边，双脚着地。他需要洗漱一番。脱去沾着灰尘、油彩和墨的衣，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，看着镜里的自己，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

他大地着气，双手掩面。

过山车在加速，升到最，然后又倒转来，脚倒翻着，似乎就要将他甩去。他恐惧地回寻找爸爸，却发现爸爸不见了，接着听到一声让人窒息的呼喊，是爸爸的声音。爸爸一定是从旁的过山车座位抛去，然后摔在地上了。他依然被拴在过山车上，倒转着，却无法看到爸爸在哪里。

他喊：“爸爸，爸爸！”爸爸却没回音。

三月的时候，分局向市公安局政治呈报方案，提科以上全通过竞争上岗选，竞争项目包括公安法制知识考试、三项技能比武和查缉实战考。只要考过关，不用时间陪领导吃饭、打麻将就能升职，对于扎扎实实事的基层来说，占尽先机。方案一，局里的学习和训练气氛顿时张起来。接着，政治公布了竞争上岗的七个职位，除了一名党委成员，其余六个职位只要是副所以上的都可以参与竞争。

郑航在床上猛地起来，失声喊：“爸爸！”

在心，他知那不是梦，那是记忆。

郑航父亲郑平担任刑侦大队时，徐放是刑侦中大队，看着郑航大，看着他当上警察，然后又向局里要求他来城矶派所给自己当副手，对郑航的关照不可谓不好。但他就是不让他抓刑侦、抓治安，个中缘由他也不说。

他闭上睛，让自己变得起来，尽力重现着梦中现的景象：他从门厅去，一个亮着灯的房间，窗朝大街开着。爸爸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血在淤积着。

郑航了解姨妈，并不觉

在一片漆黑之中，他伸手一阵摸，摸到了床边的灯，打开，然后尽力让自己平静来。他认这是自己的家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。姨妈姚琴买的被被成了一团，除脱掉了鞋之外，所有衣服都穿在上。床边的闹钟显示时间是夜426分。他又了几气，睛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，一直到自己到对环境熟悉起来，到没有受到威胁为止。

意见无法达成一致，徐放便把矛盾到郑航姨妈姚琴手里。在市人大担任副主任的姚琴决赞成徐放的意见，最后还补充一句，最好不去参加什么竞争，就在徐放手事便行。

竞岗方案来后，徐放把郑航叫到办公室，沉半晌，让他报名竞争人理大队教导员。虽不是大队，但这是个门职位，许多偏僻的派所教导员、所都盯着这个位置。但郑航不稀罕，他要当派所所，原因很简单，当警察就得破案抓人，学了那么多公安刑侦知识，就是要从基层领导起，学会独当一面。

“唉。”他低声叹息。

窗外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泼洒来，房间里的红早就消失不见了，有儿凉。

他什么都不怕，哪怕抛到空中，他都不怕，爸爸会接住他的，小时候，爸爸就常带他玩抛起来，又接在怀里的游戏。

昨晚败得那么惨，他还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。这次升职考，他已经准备了一个月，他发现自己已经累得哭不来了。

右侧有一栋办公楼，楼里透一丝亮光。爸爸最喜加班，总是待在办公楼里。他奋力黑暗的门厅，沿着过，沿着亮光过去。他看到一红从亮灯的办公室门框面了来。他伸手去摸了摸，又又黏，还乎乎的。他撞开门，看见爸爸横卧在地板上，脸朝着他，睛睁着。他大喊着爸爸，爸爸的嘴张开着，却没有声音……

惊恐之，他决定过山车，去寻找爸爸，可不知怎么回事，他的衣服与过山车连在一起，他的与过山车连在一起，他的成了过山车的一分。他挣扎着，可过山车依然旋转着，带着他旋转，让他不由己。他要去寻找爸爸，他要爸爸，他拼命地挣扎，终于脱离过山车，了来。在地上啊，啊，可依然不见爸爸的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