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他们终日困于那张一米的小床，没有娱乐，没有意识，日复一日给自己的生命倒计时，惊恐不安地等待死神降临。

他微微蹙着眉，的睫，像黑的羽扇，寂静地展开。

她还想说什么，一扭，见他合上，安安静静的侧睡，脸庞朝向她。

如果要开的话，即便不能当主持人，她也想去什么，总要什么，她才能往心里的那个方向靠得近一。

夜忽然寂静来，程知微躺在仄的折叠床上，不自觉想起工作的事，那档旅游节目真的要开了吗？

明明可以订外卖就解决问题的生活琐事，为什么家人一定要费心费力往返医院送饭？

探病的家属一一离开，整层楼又陷寂静。

或许这世界上，就是有这么一个人，能让你毫无保留地想认认真真地对他好。

咫尺相近，程知微不自觉放缓了呼，看灯光笼在他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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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知微总觉得，比墓地坟场更害怕的，是医院的重症区。

程知微躺在简陋的折叠床上，突然问：“你那个游戏搭……你们见过面吗？”

“我们只在游戏里联系，虽说一起玩了很久，但实际上我对她一无所知。”

临终前那一个月，程知微在医院见过的死人比她过去 17 年加起来还多。

夜晚的医院仿佛与世隔绝，外面灯火辉煌，嘈杂喧闹，里面安静得只听到护士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但此刻，她盯着正在输的林嘉裕，慢慢就琢磨其中的意思。

她一人穿过寂静的医院，直直往南门走去。

南门离住院楼最近，她站在路边，扬手叫了辆租车。

睡着了？

“爷爷？”程知微压低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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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人也是人，但又好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，尤其是了病危通知书的患者。

“也是，就怕见面了失望。”程知微淡淡。

“喝。”程知微把杯递给他：“可能会有。”

林嘉裕接过，了谢。

林嘉裕望着天板，他两只手都动不了，白炽灯有些刺，想挡也没法挡。

电话那边爷爷不知说了什么，程知微提快了步，轻声说：“我很快到。”

程知微在晓港公园门了车，拐一条只能通过一人的小胡同。

袋的手机在震，程知微拿一看，忙轻手轻脚了床，跑走廊外面接电话。

“都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了，就没想过见一面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嘉裕答得很快。

从住院楼来，风扑面，现在是夜里八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