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你是鱼，不可以离开水(2/2)

季寥心闪现过从前读过的一段话。

那时候有大老爷在，他知这都是注定的，都是一场戏。

好似可以镇压万古的八卦炉的盖被掀开，一只浑爆金光的暴猿从炉里来。

但他不稀罕！

银角童同样瑟瑟发抖，现在的季寥，让他想起无数岁月前那只猴，也是这个样冲八卦炉。

但他此刻不要诸天神佛烟消云散，他只要前这一切都消散掉。

但季寥真的破了那一层太清仙光！

即使倾尽世间所有的资源，修尽大三千，也不可能让一个修行者超脱。

如果没有那些傻傻的鱼，陆地上便不会有鱼，这鱼后来便化成了别的，甚至都忘了它曾经是鱼。

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，他是一条鱼，可以一生不愁吃喝，但他不能离开。鱼儿当然离不开，但总有那么几只傻的鱼非要离开。

如今，同样的故事发生了。

而季寥并不知，他这座八卦炉的主人，便是第一条离开里的鱼。

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，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，要这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。

因为季寥实实在在受到火焰正锻炼他的，正在使他的金刚不坏趋于圆满。他可以老老实实呆着，不过是受苦而已。

金暴猿的妖都要崩溃了！

那自由自在，那无法无天，那觉，好让人……向往！

但总有那么一天，终于有一条鱼，它离开了，他还能呼，慢慢地四肢，能在陆地爬行。

于是世间有了第一条能离开的鱼，后来又有了能在陆地行走的鱼，如同鱼儿在里一样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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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历尽无量劫，也只能让人个天帝，却不可能让一个修行者超脱。

季寥不清楚，不明了，不知这一切。

后来，他和兄亦凡间去演了那一场戏，看着猴被他们捉，他心快意，他心悲凉，他更会到一无法抗拒的命运，因为无论他们得多好，在那场戏里，他们注定要输。

这样的鱼，基本上都会被死。

他可能会死，也可能从此脱离，谁知呢。

可猴从炉里来那一刻，仍是让他恐惧了。

没有人喜输。

“去你妈的修行！”季寥狂暴一声大喝。

这条鱼不信，它既然能离开，也自然能离开陆地，最后它飞了起来。不可能到的事，它到了。

同样悲哀的是，猴也知他们在演戏，却不得不合他们演。

可后来又有人告诉它，它可以在里，在陆地，但它不能飞。

他的磨练么，好似是这个逻辑。

可是猴终归还是被镇压了，被佛陀镇压在五指山，五百年风雨打的折磨，五百年铜胆铁的浇，终于杀死了那个天不怕、地不怕的齐天大圣。

已经没有了大老爷，还会是一样的结局么？

即使太上忘，斩掉三尸，也至多是混元无极，而不可能让一个修行者超脱。

金角童浑颤栗：“你不要来，这里是八景，是太上的场！”

可他们只能个戏。

季寥此刻就是那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