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(2/2)

老大夫看着顾易这极度难看的脸，也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引起误解，不由开解，“郎君莫要多想，夫人并没有寻死之志，她只是……”也不是很想活。

他稍稍停顿了一，在顾易那并未好转的脸意识到，后一说法对于对方来说好像并不算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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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了好久好久，才涩着声，“您说……月娘想‘放’？”

顾易坐在病榻前，接替过如酥的照料工作。虽然因为刚才老大夫的话心思不定，但是他的动作仍旧小心又细致。

安顾青是一方面，但顾易并不是盲目乐观的人。他早些年因为顾老夫人的状况啃医书，这些年又因为卢皎月的虚弱、一直在断断续续地继续了解。虽说还不够当大夫的，但是作为一个外行人来说，知得已经够多了，也就方便他更细致地和大夫沟通。

但是顾易这次却并没有跟着舒展开神。

只可惜，这于暮年老者而言是历经战离、走过世事浮沉的人生箴言，但是对于少年人来说却什么都不是。

顾易如今已经算不上少年了，但是他的格中总有一无论历经过什么、都永远磨不掉的天真气儿。

但是卢皎月底太差了，病况就显得格外严重也格外危险。

人生在世，难得糊涂啊。

持、执着又无比地认真。

他想想自己这些年被顾家荣养府上所见，不由摇叹息了一声。活到这把年纪，见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。

在换过帕之后，他轻轻碰了碰床上的人仍旧发的面颊。

只是在这次找大夫问完卢皎月的况之后，他忍不住向对方确认，“刘老，是您让青在外守着的？”

他叹息着劝了一句，“郎君也看开些罢。”

肌肤相的觉唤回了心神，度随着指尖传到大脑，从刚刚开始一直漂浮着的思绪有了片刻的着落。

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十全之事呢？并不是所有的所许都能得到倾心相应，像顾府这样琴瑟和鸣的夫妻已是世间难寻。

这位格外慢悠悠的老大夫缓缓了，慢着声：“老也是看小郎君有心。郎君也知，这病中的人能不能好，有时候全凭一心气，小郎君和夫人毕竟母连心，有小郎君在外守着，夫人想放的时候、多少会记挂着，不会就想着那么撒手去了。”

是普通的受了寒。”

这位老大夫虽慢，但说话总带着奇怪的韵律，听着他声，人心底的焦躁似乎也跟着散了不少。

这人世间的事，总不能希求太多。

确实是普通的受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