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，她步伐又轻盈又灵巧，像是地面上跃动的鸟雀，带着又活泼又生机的。

周行训扬了眉，“舞衣？朕叫尚服局的典衣过来，你要什么式样的叫她裁就是了。”

急转的速度带起了残影，裙裾飞扬起的角度几乎与地面平齐。

他脸上带着笑，但是细看去那笑意又不达底，“这舞朕很喜，想要什么赏？”

以这声鼓为界，乐声骤止，人影亦歇。

毕竟是正得的人，这位魏姓人对帝王的也有几分了解，听了那笑意的认真，也不敢接着推辞去，忙开：“妾份微贱，幸有几分拙技在，得陛幸，自然想倾尽心力为陛解忧。前些时日，妾偶得一份前朝霓裳舞曲，想要次宴上为陛献于殿前，只是补曲编舞之后，却总觉得差几分意思，细细琢磨之，方才恍悟，原来是缺了霓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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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还是自己的心好的时候，他一向极包容，这会儿只略抬了一手就将人拥了怀里。

周行训其实很不喜这些虚伪推辞的话，但或许是前的人还是心好，他倒是罕见的没有生气，甚至还起了心思逗一逗，“真不要？”

一侧侍立的侍已经很有地拿着赏钱分发给跪地谢恩的乐工，至于说那位场中的人？这可是陛这几日的心尖，如何赏赐可不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能照惯例决定的。

整个大殿都陷了一片时间停滞般的寂静里，只有风动纱幔轻轻摇晃。

魏人声音放得越发轻柔婉转，“样式都是小事，是那霓裳的料实在罕见，妾见典籍上记载，其裳晨若粉荷初绽，午如艳放牡丹，直至晚间又如霞光披，一日的时辰不同，彩亦各有殊异。妾问了人，又查了许多典籍，斗胆猜测，那霓裳乃是蜀地仙锦所制。传闻乃是西蜀有蚕得仙人化，才有此神异之能，吐丝织锦后，名曰‘仙’，此锦乃是蜀国不外传之至宝，等闲人无从得见。”

不会有人让皇帝陷冷场，这一句话之后，原本死寂的大殿中顿时闹起来。

待到走得近了，她一个轻飘飘的旋，直接向着帝王怀中依偎而去。

乐音在一极亢的动静骤然静，急旋的人也在这一刻稳稳停住，腰后折、袖击。明明极柔韧的姿态、最柔的材质，但那飞的袖撞到鼓面上，却发一声沉闷的响。

懒散地瞥去一。

良久，座上的年轻帝王拊掌大笑。

他一也不吝啬赞，“好，好极！该赏！”

人垂眸，柔声轻语，“能博陛一笑是妾的福分，妾不敢要赏赐。”

这当然很不合规矩，但是周行训一也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