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节(4/4)

过了一会儿，李世民的一个才气急败坏地叫：“你不过是区区一个村乡老之，有什么资格发这大话，谈天大势！你有什么资格谈什么为君之？”

寇仲轻蔑地一笑，本就没有理睬他。

现在主客易势，占了上风的是寇仲他们，寇大少可不是那“别人打了你的左脸，你该把右脸也伸去让他打”的孱，他奉行的是以还以牙还牙，刚才李世民怎么无视他们，他现在就同样把无视还回去。

“秦川公，对于寇某所说的为君之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师妃暄微蹙蛾眉，多少有些为难。

平心而论，正如寇仲刚才所说，李世民的论虽然很好，却不过是丞相之才，而寇仲所说的才是王者的堂皇大，两者相比，立判，寇仲的确比李世民更加适合为王。

但这只是就“人”而言。

要成为王，最重要的不是王者本，而是王者所能拥有的势力，王者所能够集合、能够调动的资源。

正所谓“时来天地皆同力、运去英雄不自由”，任你有天大的本事，手上空的也玩不样；而只要资源足够，势力大，就算是庸人也能坐享其成，安安稳稳当一辈的太平皇帝。

寇仲吃亏就吃亏在“基浅薄”。

他的少帅军迄今不过才占据了差不多小半个荆襄，作为这一带心的襄城还没能拿来；虽然号称五万之众，但真正称得上兵的也不过就四五千人；麾众将之中几乎没什么闻名遐迩的名士大将，也没什么著名的手，就连唯一的一个大将程鹏，其实也还不算是天最尖的人……

像这样一个人，便是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，又怎么能获得天？

更重要的是，寇仲的少帅军已经奉了门间派宗主侯希白为官学的山，摆明车是要支持门复兴。佛两家和门的恩怨纠缠了数百年，本没有和平相的可能，她又怎么能够支持一个和门关系如此密切的人呢？

可是……她的理智告诉她，寇仲的的确确比李世民更有才能，更适合作为天之主！

其实李世民也并不见得合适，正如刚才寇仲等人所说，李世民不过是秦王，并非储君。若是要荣登大宝，免不了行一些非常之事。但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父亲和兄都能得了手，她为佛门中人，又怎敢把天托付给如此凉薄冷酷的恶？

一个连亲人都不的人，当真能天人？

纵然她反复用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”、“不以小仁害大仁”之类的话来说服自己，却终究跨不过心中“德”的那门槛。

师妃暄左思右想，只觉得越来越为难，怀中的玉玺也仿佛变得越来越重、越来越……

突然间，她灵台一清，这才发现玉玺果然在发生变化！

这一惊非同小可——和氏璧乃是千古奇珍，气息变幻莫测，有时候能够益于修为，有时候却会引发心。想来自己刚才便是因为过于沉思，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和氏璧引动心，几乎将多年的修养毁于一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