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台阶泥泞，伯特提醒说：“小，小心。”

帝国医师联合会与乌列教会联合组织了一场学术会议，从月开始，从首都辗转到南海岛，历时一个月，作为知名医院的总院，安吉莉亚自然位于受邀之列——可在卢港此刻的景之，这样一场会议的举办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。

她不慌不忙是因为有教会兜底，艾唯却不敢掉以轻心，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，她也不会放安吉莉亚离开卢港——东区有的公立医院也去不起的病人，只要给他们一些质支持，这些人可以把柏莎医院搞得乌烟瘴气。

如果说几天前的暴风雨是彻底摧毁东区的源，那接踵而至的天气则是压垮东区的最后一稻草。摇摇坠的棚屋原本就不是可以住的建筑，必须全拆除。工程从最东的沿海一带起，逐步过渡到与西区相接的朗姆街，东的居民从今天午开始搬迁，到东区西临时搭建的棚屋暂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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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于理，安吉莉亚都没有拒绝邀请的理由，可她至今为止也没有表态，照常柏莎医院理事务、看诊，有条不紊，仿佛丝毫没有山雨来的警惕心。

艾唯抿了抿，抬台阶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靴沾满泥，变得沉重，艾唯驻足片刻，抬看了一压的乌云，这是海上风暴的预兆，卢港常有这样的天气。

艾唯在台阶上，俯视搬迁中的居民。那里有警察维持秩序，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，一切都还算得上和谐且有序——东区是整个帝国的贫困之巅，那些拖家带的居民大多衣不蔽，与灰蒙蒙的天空和泥相。

“小，”伯特说，“这样的天气，最需要警惕的并不只有洪涝。”

艾唯看了他一，伯特依然跟在她后半步，半低着，神态恭顺，语气平静。

“……我知。”她说。

“不，小。我和母亲能有今天，都是因为您。”伯特低声说，“谢谢您。”

也不眨一，得同行的官员与警卫淌地，不敢有丝毫怨言。

艾唯笑着回看了他一，正要说些什么，忽然被一阵动引了注意。搬迁的人中似乎有人摔倒在地，肩接踵的人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跌倒在泥泞里，训练有素的警察上前拉开隔离带疏散人群，但慌中的居民本无暇顾及什么秩序，推推搡搡。

她忽然有一烈的预——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。

“你不用跟着我了。”艾唯轻声说，“去医院看着安吉莉亚，别让她跑了。”

“等到一切结束，你就回首都吧。”她轻轻叹了一气，“和我来卢港，其实是为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