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(2/2)
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李沔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，他伸手指着李琳琅，半边都要从床榻上掉。可就算他什么都说不来，李琳琅也猜到了。

“沔儿，”熙对他说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语未毕，泪先。

李沔听着李琳琅如此说，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清晨。那时他还很小，一睁，便听说，没了。

那是个秋雨天。年幼的李沔并不相信这个消息，他从寝殿里跑来，发了疯的向外跑去。他要跑这城，他要跑到驸家，他要去看看自己的。

“是啊，她很好，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嫁了人，”李琳琅也回忆着，“堂堂公主，千金贵，却被夫家百般欺凌。她十八岁那年，终于不堪凌辱，三尺白绫，了却余生。”

李琳琅说着，苦笑了一声，看向了窗外。天依旧是黑着，虽然有即将迎来黎明的迹象，可到底还是黑着的。她看着这黑漆漆的夜，圈不禁红了。

“父皇，”她说，“我知，你为什么对我好，又为什么那样在意景佑……因为，你虽然已年过半百，心里却还藏着当年墙底无依无靠的孩。”她说着，又看向李沔：“你对我好，是因为熙姑姑吧？因为，我得像她。”

的李沔，只是无动于衷。“父皇，”她说，“别惊讶，也别想着挣扎了。儿臣苦心经营多年，若连这事都不成，那儿臣也太没用了些。”

她上前一步，小心扶起了李沔，让他依旧躺在床上。“父皇是想问，儿臣为什么要这么吗？”她问着，甚至还给李沔盖好了被，“原因很简单，这天，本就是儿臣的。”

很久以后，李沔才知的，熙嫁的人虽是朝中能将，却也是个风弟。此事朝中人人皆知，他的父皇也知，甚至，熙也是知的。可熙没有办法，却还是只能嫁给那将领，作为那人打胜仗的奖励。

“是啊，你怎么能不在意她呢，”李琳琅说着，看着面前这枯瘦的老，“熙姑姑和父皇一母同胞，你们生母早逝，一直都是熙姑姑照顾父皇，弟二人在之中相依为命。若儿臣没记错，熙姑姑，本也是个活泼的公主，只可惜，生弱……是吗？”

大雨将他从里到外淋了个透，可他却浑然不觉，他只是奋力奔跑着，脑海中浮现的却尽是嫁那日的场景。那日，打扮得端庄又艳丽，堪称倾国倾城，他也是喜忧参半，前去送行。可面上却无半喜悦，只是悲戚。

“熙……”李沔听见这两个字，竟没有那么激动了。他似乎陷了久远的回忆，只是重复着：“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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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很好。”李沔只说了这一句，便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