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“我还记得那个观，名为白云观，”梁蕖说着，眯了眯，陷了回忆，“我的师父也是个姑，号缘合，我是被她从外边捡回来的。据说，我被捡回去的时候，浑是血，像是刚刚浴血了一般。为此，观里其他人都疏远我、排斥我，在背后辱骂我，还会给我使绊。”

“在白云观里，我是异类，是怪。我虽是人，可人人却视我为妖。纵使我什么都没，只是被捡回白云观时，沾了一的血。”梁蕖说着，抓了盖在自己上的袍。

梁蕖说到此，咬了咬牙，缓了一缓，接着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：“我刚打扫净了的院，他们会故意往里面扔粪，让我去清理；我好容易休息一，坐在墙边，却又会有一盆狗血从墙上浇来，淋我一，其名曰‘驱邪’；每日放饭，他们会把我挤到最后，然后只给我留一本不能果腹的饭菜；冬日里，他们会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棉衣，却将自己的脏衣服都丢给我洗，洗不完，便打我……”

冬天的，好冷。

苏商商拥着梁蕖，甚至能觉到她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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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天，我在观外发现了一只浑是血的狸猫。我可怜它，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，我就把那狸猫带了回来，小心养着。那猫病怏怏的，完全没有别的狸猫的活泼警觉，走几步就要虚弱地躺着……我没有朋友，每日里便同那狸猫说话，也只有那狸猫不会嫌弃我……可是，可是……”梁蕖说着，角有泪落，她连忙自己伸手抹去了。

“那时我还以士自居，修养，严守戒律。那些同门不想个好士，可我不想辜负缘合师父的期望，便努力让自己不要再理这些事。纵然心里有怨气，我也是忍着，我逆来顺受，我想，我总能熬过去的。这一忍，就忍了十年。可后来，我到底是没有忍住。”

我今年大概是三十岁，应该是三十岁。”

苏商商听了，不由得心疼地看了一梁蕖的手。她很早以前就注意过梁蕖的手了，一看她的手，苏商商便知她不是养尊优大的。但苏商商没想到，梁蕖以前竟吃了这许多苦。

缘合师父一直专心悟，更何况观里人又那么多，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关注一个捡来的孩。

“唯一待我好的是捡我回来的缘合师父，是她给我取了名字，她教我读书识字，如同我的母亲一般。但我知，其实她也没有十分在乎我，不然怎么会连我是哪一年被捡回去的都记不清楚。那些同门，他们在人后欺负我，可在人前，却又会拉着我的手一副同门手足的模样来。每一次，缘合师父都被骗过去了。”梁蕖说着，疲惫地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