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(2/2)

“哦。”宓妃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宓妃没有听清。

“生什么气，”宓妃说着，又靠在了石上，命酒壶为她斟了些酒，“凡人不是神灵，又不曾手通天，不知真相，也是正常。”她说着，又饮了一酒。

“凡人如此误解君，君不生气么？”冰夷问。

过去，只见宓妃的手边又变了一壶酒。

她说着，也在岸边石上坐，两人隔而望。宓妃将酒壶丢在空中停住，又将酒樽放在了洛之上，顺飘到了冰夷裙边。冰夷刚俯拾起酒樽，空中的酒壶便赶了过来，为冰夷斟满了酒。

“多谢洛神款待。”冰夷举起了酒樽，说。

“君盯着我什么？”宓妃忽然开，问。

“不喜么？”只听宓妃问。

宓妃一怔，却又摇了摇。“没有，”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溪边石上轻轻刻划着，“我应当是抓住了那孩。可就在我向岸上游去之时，我……脱力了。”

“嗯。”冰夷轻轻应了一声。

酒过，冰夷不禁吐了吐。受凡人祭祀这么多年，她还是喝不惯这酒。一抬，只见宓妃正在对面望着她笑。

“哦，”冰夷冷冷地应了一声，冷淡之，是难掩的慌张，但她仍轻声唤了一句，“宓妃。”

“我唤君名，君却不唤我名，是何故哉？”宓妃问。

“没有，很喜。”冰夷说着，清了清嗓，却又叹息了一声。“那个，”她终于还是开问，“那个小孩儿，君可救上来了？”

宓妃闻言，只一言不发地笑盯着她。冰夷又不自在起来，问：“为何如此看我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，”冰夷连忙扭，“我可没有在看。”

“嗯，我是说，”冰夷故作镇定，声音也了几分，“今日并非凡人祭祀之日，我在这里多耽搁些时候，也无妨。”

“敬洛。”冰夷回敬着，也饮了一樽。

如今，冰夷竟不太敢与她对视了。

“敬大河。”宓妃一笑，举起酒樽，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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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，难掩自责之，却又自嘲笑：“不过，也没人知此事。所有人都以为，我是在洛游玩时，不慎溺死的。”

冰夷放了酒樽，凝望着她。天上的云越积越多，明明是午后，却酝酿得仿佛已到了昏暗的傍晚。偶有一微弱的光从云层里，打在宓妃的面颊上。那一瞬间，冰夷竟恍惚觉得，仿佛对面岸上的神女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光亮。

“君与从前，似乎大不相同，”她说着，又变两个酒樽，“不如留，与我共饮一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