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(2/2)

建和十六年的四月，也如现今这般繁锦簇。

“王妃，该歇了。”

夜已渐，窗外枯败的芭蕉垂散着叶，在夜风的呼哧沙沙作响，屋光亮如昼，抚琴人停了指尖的动作，唯余指腹贴着琴弦，静置不动。

芳是作为陪嫁丫鬟一同跟来英王府的，对当年的事知晓得透彻。

赵瑾了自己的手，平静说：“你讲吧。”

她信以为真，没有任何防备就上了轿。然而她梦也想不到，这位对她好言好语的大哥，会直接将她送上英王的床。

宁据向赵世安替女求亲未果，已经劝了她好几日。可彼时相之，宁丹湘愿意抛开一切追随赵灵浚远走梁州，即便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在乎。

英王妃忽然一问：“他今夜在李姨娘那里？”

芳先了一声“是”，又问：“王妃要见王爷吗？我这就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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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瑾微微一愣，从她的神中猜了一二，问：“莫非这首曲……”

“不见。”英王妃回答得脆，“我死了也不用他心。”

侍女关切地拿起氅衣披在英王妃上，又说一遍：“王妃，您白日里还在咳嗽，不如早些歇息。”

摇了摇，说：“不是。”

可是来往书信中的容让她的兄宁澄涵知了，宁澄涵骗她，说替她瞒着宁据，偷偷给她准备了一城的轿。

英王妃：“去把我白日里抄的佛经拿来。”

秦惜珩沉默了，少顷方说：“二姨虽从来不曾对我提及，母后舅舅他们也刻意隐瞒，但这件往事我还是知一。你想听吗？”

芳在心中叹气，嘴上也不敢多劝。

芳照，英王妃接了佛经，跪坐在火盆旁开始烧纸。

“嗯。”英王妃刚刚应声，芳就掀着帘来了。她挥手让侍女先去，又将火盆里的残灰拨了拨，问英王妃：“方才听到玉如故，是王妃弹的吗？”

芳静静地，对她：“我才从外面来，院里起了，王妃早些歇吧。”

英王妃像是没有听到，而是问着侍女：“你听过这首曲吗？”

纸张轻薄，遇火即燃，她神地看着赤红的火光，好似透过这一切看到了自己的过往。

赵瑾犹豫片刻，还是轻轻。

英王妃叹了一气，“一转，二十年了。”

侍女摇，“婢鄙，不曾听过。但这曲真好听，是王妃写的吗？”

秦惜珩：“有关二姨与父亲的事，我不知你清楚多少，但是有一我很确定，他们谁也没有辜负谁，是这无的老天辜负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