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他一走，那灼的气息也跟着消失，赵瑾走到廊外揽了一手雪，对着自己的面颊狠狠地搓。

赵瑾苦笑，在他臂上一拍，“今日既然是来客，也别再想那些烦心事，走吧，看灯去。”

她言又止，看着这些灯就像是看到了一石石粮。

繁华谢后梦来。

傅玄化以为她还在为朱门酒臭的事烦心，是也不推辞，：“那我先回诗赋大厅。”

这都是钱啊。

傅玄化说完叹了一气，“回到邑京的每一日，我都想念镰月关的那些日，虽然吃喝不及邑京，但好歹是个自在。”

“的确壮观。”赵瑾的睛里也倒映着无数的星，她由衷地赞了一声，“果真是不虚此行，怕是天上仙境也比不过这万千灯盏缀的府邸，只是……”

傅玄化似是看她心中所想，：“朱门酒臭。这世上的许多事就是这样，有人可以随意挥霍，肆无忌惮，殊不知在大楚的另一端，能够果腹已是不易。”

“我这是第二次走完这条廊，第一次还是当差时保护圣上才来。”傅玄化还在说话，赵瑾悄悄地避过了脸，把自己锁在背光的暗，轻声对他说：“不好意思啊檀英，我……我想一个人转转，你先回去吧，不用我。”

雪沫在她急促的呼中渐渐淅成珠，雪地间天寒地冻，赵瑾却觉得脸上在烧。她以为这样能够平息她沸腾的血，可是割如剜，再冷的冰与雪都盖不住这难以控制的熊熊烈焰，她的五指冻得发红，指尖刺痛骨，但还在倔地抓着地上的积雪。

她贪婪地享受着与傅玄化独的短暂时光，数次侧首去与他说笑，欣赏他英俊朗的侧脸，即使她知这一切都只是梦醒前的海市蜃楼，即使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刚才还说要断了这份妄想。

大楚民风开放，姑娘夫人不必关在家中刺绣，都能随意游。每逢佳节，前来这华灯廊赏灯的也多以富贵人家的女眷为主。

两人混在其中，赵瑾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女装行，她看着前面那一对靠得极近的年轻夫妻，脚不由自主地也往傅玄化那边靠了靠。

华灯廊已在前，从两人所在的方位看去，那灿烂的光芒像一条弓起后背的龙，一动不动地盘卧在银装素裹的竹海院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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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看着很，可是走到却格外地快，尽的灯火逐渐阑珊，左右再一看，此已经单薄得看不到任何人了。一阵寒风过，赵瑾忍不住哆嗦着起了一战栗。

后远远地有说笑声传来，赵瑾恍然惊醒，立刻起准备折返。

要想放一个人，实在是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