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他知梁州的军饷总是放得最迟，知发给那边的军粮多是朝廷积压了好几年的陈粮。

秦佑志不在此，一双珠恨不得贴在抚琴助兴的白薇上，全然不顾其他。赵瑾对这也没有半分兴致，她四一扫，见傅玄化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态，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对他低声：“人多，闷得很，去走走？”

她抬，偏着再要去看时，那倩影已经一晃而过。

多，来来来，坐。”

“诸位——”正好这时，谷怀京立于大厅中央，开始说话，“时辰已到，规则闲话不必再说，钟声三击之后，放第一盏灯。”

“适才人多，好些话也不方便说。”傅玄化看着她，问：“梁州这两年可还好？”

厅人声鼎沸，聚于此的多是有有脸的富家弟，赵瑾无聊地打了个哈欠，着杯盖刮了刮细碎的茶叶，刚要低去饮，余光中忽然闪过秦惜珩的侧脸。

他十七岁起就被外放在横西五峰的镰月关，两年前，车宛忽然攻袭梁州，赵瑾那时只有随行的百来人在侧，被车宛兵夹在围难以突破。若非傅玄化支援及时，她只怕真的要死在车宛兵的弯刀利刃。

那灯是十二的莲状，边缘镀了一层薄亮的金，在灯烛的照耀泛着淡淡的粉，远远看着更盛夏日里摇曳生香的荷。

钟起灯落，莲灯在狭蜿蜒的上随波前行，两侧的来客坐得端正，盯着那小小的一盏灯，看得睛都不眨，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起草诗赋。

赵瑾看着傅玄化，有一肚话想说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，于是顺着秦佑的话说了去：“御前当值，不容易吧？”

赵瑾笑：“个儿了，自然看着像瘦了。”

那一战之后，傅玄化在梁州待了小半年，西陲的一应实况，他全都了然于心。

赵瑾：“你有心了，这事我心里有数。”

傅玄化只是抿微笑，旋即调转了目光，看着大厅一隅的几盏灯。

“好。”傅玄化一答应，两人一前一后了大厅。外间的雪已经停了，地上覆了半指，一脚踩去吱吱作响。

“侯爷别心里有怨。”傅玄化，“圣上不是更重视朔北，而是柔然与车宛不同，他们更难应对。”

“好的。”赵瑾笑笑，手指间已经系好了氅衣的带，“至少饿不着肚。后来改了兵力布置之后，车宛没那个胆来找打，互市也繁荣。现在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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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玄化：“还成。每日就那么几个时辰，到了就换班，也算清闲。倒是侯爷，两年不见，像是清瘦了许多。”

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