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2/2)

轻轻的声音叫她，清清冷冷板板正正的调儿，朝慕糊应了一声但依旧睁不开。

阿栀当脱了鞋掀开被褥躺在床上，一手将朝慕搂在怀里，一手拉着被将两人盖上。

“郡主，”那声音抚着她的背，“醒醒，你噩梦了。”

“郡主，郡主？”

“阿栀。”朝慕轻喃声。

朝慕睡得不安稳，梦里走灯一般回顾着前世，有她被绝境的，有辰玥家破人亡搏命杀朝弘济的，有朝低傲颅放权保辰玥的，有楚清秋大火烧了梁府，有齐家满门抄斩府邸没落。

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，那么多张脸里没有这张陌生的面孔。

天一直在想前世的事，晚上朝慕早早便乏了，完泡了脚连面霜都没涂直接睡了过去。

朝慕呼急促，脸上糊满了泪，喃喃低语喊着他们。

她嘴上自称婢，却大胆地亲她鼻尖跟嘴角，柔的带着安抚的力量，将朝慕从梦魇里拉了回来。

她像是走在迷雾里随时会因为前世迷失方向，可阿栀一浅青衣衫站在那里，像是引路的竹，破开迷雾的希望。

阿栀。

朝慕睁开睛，睫上挂着泪，视野模糊看不清楚，却伸手定地环着面前的人，带着鼻音，嗡嗡地低声说，“阿栀，我梦到了没有你的世界。”

阿栀从来没见过她这样，就算宴那天，朝慕虽心神不安像是在跟谁赌，但眉定，不似今晚，心神不定抖成筛糠。

微凉的吻瞬间轻轻柔柔落在她的额上，“婢在。”

阿栀见朝慕醒了顿时松了气。

朝慕神智逐渐清明，觉得那张陌生的脸越来越熟悉。

她那两个多年未见的哥哥，两个相依偎的，以及要为她讨回公的非亲生父母，还有抚养她大的祖母……

那么些人那么多张脸，或哭或笑，最后慢慢淡去。

阿栀将床帐给她拉上，剪掉灯芯去屏风后面睡觉。

她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跟现实，满是汗，蜷缩地抱着被，手指抓着被褥，痛苦的低哭。

那个世界她人死家破，一无所有，只能为一抹可怜的孤魂睁睁看着一切发生。

“我都快分不清现在是不是一场梦。”朝慕有些抖，缩在阿栀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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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……阿栀。

她俯弯腰任由朝慕搂着，掌轻轻抹去朝慕尾意，“不怕不怕，梦醒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