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(2/2)

那时我便明白了，我不是活人。

地。讲故事的人坐在自己的碑旁，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一生，大分说到一半就哭的涕泗横，到了时辰，魂魄烟消云散。

那屋里是昏暗的，只有一灯光从半拉的窗帘中。雪光照亮了天地，我在雪和灯火间，隐隐绰绰地看到了投在帘上的人影。

那也是我第一次被念“引”。

但其实，我什么都不是。

*

这或许因为我总是被引而去，突然现。有人便以为我是死神，或者间使者之类的东西。我也没时间解释清楚这个误会。

那天着雪，天地间一片缟素似的白。我在路茫然四顾。这天车上行人车尤其多些，人人都有目的地，却唯独我不知去往哪里。我恍惚地站了不知多久，直到几个孩打闹着跑了过来。

“别闹了，回家吃饭。”后面一对夫妻对视笑着走过。

生者有来，死者有归，我却一无所有——不可摸，不为人所见，话语不能被人闻。

我没有名字，没有记忆，没有过去，没有未来，也没有同类。

那是两人。一人坐着，一人站着。站着的人微微躬，将手落在对方的发上。

那时我已不知走了多久，路过了多少人家，忽然就停在这里，看了许久。然后无师自通地琢磨，那应当是个极珍重的姿态。

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，是在一个冬日。

我作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不明，其实可以穿墙，便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但我没有这么。

这段时辰，一般在十几秒到数分钟不等，我对此已经很习惯了。这些新死的魂倒是对我很兴趣。

那瞬间，我忽然明白……这就是我的目的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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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意识到这一，却是因为一个冷冰冰的男人。

我便无声无息、了无痕迹地踏雪而行，朝着有灯火的方向。我路过了许多人家，屋中飘着和的烟火气。但我却还是觉得冷……

真是奇怪，我碰不到人间的东西，却能到人间的寒凉。

渐渐的，我才发现错了。

我了一小段时间研究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，但当时思维混沌，最终也没个结论。只是莫名其妙地记得了肩而过时，那路人带着笑意的“回家”两字。

在近乎绝对的虚无中，唯一能的事就是跟随本能，去往引我的地方。

我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避让，却发现孩们直接从我中穿了过去。

死亡只是它最常见的缩影——引我的其实是念，铺天盖地的念。

最初，我以为引我的是死亡。

我看了一会，明白了。那是他在帮他发。

直到我停在一栋独栋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