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方恒安心里却不觉得自己反叛，因为反叛也算和别人、和主路的对比。

他读书时，有阵常来这酒吧。

而他活了二十年，首先无师自通了“装聋作哑”，然后自考了“自得其乐”十级证书。

有人说过，方恒安天生就是适合摇的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家，莫名其妙开来了这里。

他低垂眉目，微合睛，眉皱着，手背的骨也绷着，弦推弦，一连串爆裂、火、亢、绪充沛的乐曲淌来。

也有人说，摇是一态度，一区别于行、抗拒主制的反叛姿势。

那吉他似乎活了，淋漓尽致地在他的指尖发呐喊。

周末会有几个朋友来一起打桌球，其中有个朋友大概是有个歌手梦，每次都要上台抢过驻唱位置嚎上几句。

直到车坐在酒吧最里面的卡座，驻唱一首红玫瑰传来，方恒安还觉有些恍惚。

有次晚上，方恒安和当时还是同学的郑功路过，郑功那天烤串啤酒吃的有多，大脑和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形成了梦幻共振，要去“再嗨一嗨”。

这家酒吧叫sto，女老板三四十上，一开就是本地女人特有的腔调，嗓音和转折是柔腻的，语气和断句是果断大气的。

那天晚上起，方恒安就成了那里的驻唱。

那歌手梦大哥只是音喊的有走形，倒也不是完全没得救，两人居然把整个场都带的起来了。

方恒安就直接站上去，抱着木吉他弹了摇的效果。

她似乎本不在意这里能不能赚钱，晚上就自己坐在吧台边上的卡座玩手机，百无聊赖地看调酒师工作。

然而无论场有多，他的神态却始终是冷冷的，一滴汗珠顺着额发落，过脸颊，这极冷和极的反差让他这个人有特殊的张力。

那女老板去拿了把电吉他，对方恒安说：“帅哥，玩这个的吧。”

当时的那位驻唱是个民谣文青，被歌手梦的老板朋友抢了话筒，索抱着民谣吉他站在边上罢工，姿态像个小媳妇，神态像个怀才不遇嫉恶如仇的愤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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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恒安平时话很少，只有他唱歌的时候才会发现，这人天生有一副好听的嗓音，低沉醇厚，还有带质的粝，唱音的时候给人印象最的却是净，让人想到新疆群山环抱的赛里木湖，白山将化的初雪。

离开警局时已经快九了，银灰的车在夜晚疾驰而过，淅淅沥沥的雨珠斜过车窗。

栋小房。加完班步行十五分钟转个巷就到家，非常方便“再不班就该上班”的人民警察一倒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