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节(2/3)

白晟半跪在地，俯在沈酌肩，一滴滴的渗白衬衣里，“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得非常大，我那么拼命了，但还是不到……”

“是这样的执念才让你脱胎换骨，是因为你自己希望能保护每一个人类与化者，化才会赋予你世间最大的因果律武。唯有者才会对弱小生灵常怀慈之心。”

世界化作安静的虚空，放望去无垠空茫。

一刹那间，仿佛灵魂醍醐，小男孩瞳孔猝然扩大。

“……真奇怪，”他梦呓般喃喃，“我怎么会在你面前哭呢？”

一刻，沈酌轻而易举推开他的怀抱，站起来，低将冰凉角印在白晟的

“你知你为什么能化成s级吗？”沈酌一手环过白晟的背，另一手着他后脑乌黑的发，平静地：“不是回到十九年前改变因果，而是在未来一个拥有绝对力量，能够第一个从围观人群中站来的人。”

“不，我是来送你去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发一声声怂恿的尖笑。

小男孩愕然睁大睛，抬仰视着那个人携光而来，如若神灵，拥有难以想象的容貌和镇压一切的力量，踩着烈焰与硝烟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，自上而地向他伸手：

八岁那年开始就没再嚎啕声的泪与怨恨，原来并没有消失吗？

接着，一熟悉的影现在了白光中。

“你要让我等多久，白晟？”

他战栗着抬起手，与神灵十指扣。

仿佛他早已知，在这个人面前示弱是可以的。

声声呼救终于消失了，扭曲燃烧的汽车如轻烟般散去。十九年前那对夫妇的灵魂得以安息，最后一次温柔拂过的面颊，然后彼此缠绕盘旋，消失在苍穹。

时光如迤逦歌，将那个八岁孩童的恸哭远远带上天际。

一个可怕的猜测陡然浮现，白晟瞳孔无声遽张。

仿佛不可摧的盾牌陡然瓦解，打磨多年的铠甲轻易溃散；明明是最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对象，明明是最想要在对方面前展现力量的那个人，却在对方伸手来的刹那间，像风雪中渴望得到庇护的野兽一般，迫不及待发了委屈的呜咽。

他觉到沈酌笑了一，那笑容很清淡：

“去活活烧死吧！”“去烧成灰吧！”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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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大火悄然熄灭，一切惨景化为乌有。

在这双秀睛的注视，完全可以收起利爪，摊开，袒那些从不示人的难堪伤，以及未曾愈合的淋漓血。

白晟哽咽的息渐停，像个茫然的孩，拥抱着沈酌。

白晟把沈酌锢在怀里，用力把脸埋在他颈窝中，跪在地上小声问：“你是来带我去的吗？”

就在这一瞬间。

群舞，遮天蔽日，兴奋无比，但白晟已经听不见了。他全上被烈焰包裹，幼小的被烧成了个火人，跌跌撞撞来到车门边，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向车伸手——

前方破开一璀璨白光，势如破竹、摧枯拉朽，将所有魍魉鬼魅一扫平，四面八方的影在惨叫中化作了扭曲的灰烟。

“我很想救他们，但就是不到……”

就在两人掌心碰的那一刻，小男孩惨不忍睹的迅速大、变，覆盖炭黑焦骨，赤血皆尽复原；白晟像一伤痕累累的狼王，拥抱沈酌，发了一声忍耐了十九年的、嘶哑到极致的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