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拾玖(2/2)

靳青嵐停脚步，语气不善地：「你在这里什么？」

诚心拜佛后，紫鳶神凝重地在香樟木佛像面前掷筊。

靳青嵐赶着上山剿匪，当然没空给紫鳶准备轿或车，紫鳶唯有跟靳青嵐共乘一骑。

紫鳶料准依照靳青嵐心气傲的，在那么多人面前，他也不好过于暴地拒绝。

紫鳶来不及细想，忙转跑去，果然看见靳青嵐大步星地经过佛堂门，后领着一行官兵。

雨歇风轻一院香，杏尽垂杨碧，濛濛柳絮轻飞，玉楼似雪，紫鳶仰看着靳青嵐，微胭脂泪痕，玉釵斜簪云髻，鸳鸯裁锦袖，风卷霞衣皱，苦苦哀求：「求求大人带着家一同去找眠樱，家一定不会为大人添麻烦的。」

宿雨洗空台榭莹，映阶芳草净无尘，风万缕亭前柳，架上藤秀，楼上縈帘弱絮，如雪杨扑画栏。

正在此时，一阵风突然从背后来，紫鳶不禁打了个寒颤，掷的一双筊杯也失了准，先后地到佛坛。佛坛上铺着鹅黄银朵纹织金绸布，绸布一直垂落至地砖，看不清筊杯最后的模样。

佛坛上整齐地摆放着琉璃五供，分别是明黄绿釉琉璃莲蓬蹲狮香炉，一双青琉璃刻烛台和一双青琉璃素纹觚。

「您找到眠樱了吗？」紫鳶急急地问。

檀香?齐香透，紫鳶掀起藤丝幂篱缀掛的丝网，虔诚地了三炷香，唸：「供养佛，觉而不迷。供养僧，净而不染。供养法，正而不邪。」

这是紫鳶第一次骑，他不像眠樱般从芳客那里学过骑，衣箱里又没有半件男人的服饰，只好换上方便骑的鹿胎纈海棠红旋裙，旋裙只有前后两片，里面则穿着一条临时找来的粉绸，否则他穿着平日那些襦裙本上不了。

虽然紫鳶没有骑过，但也学习过为芳客上刺。他拿起刺，跪在靳青嵐的脚边，然后打开刺的带，松松环绕着靴的后跟，再仔细调较位置，系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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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鳶盯着绸布的苏，他藕荷绣串枝缎帕，不住颤抖，很快便了一冷汗—隐筊是极为少见的结果，当然也不是什么吉兆。

妥刺后，人扶着紫鳶站起来，此时靳青嵐已经踩着鐙，姿势俐落地翻上，刺叮噹作响，使他看起来更是玉树临风。

随向紫鳶打开剔红云龙纹梅盒，里面摆放着一个纯银雕棘齿刺，乃是从胡人传来的东西。

靳青嵐的侧脸秀丽冷漠，青丝罕有地梳成的尾，他换上修的骑服，披着黄缎平金彩绣鹤氅，犀带勒盈盈一握的细腰，至膝的靴衬一双匀称的。

自紫鳶离开海棠馆后，他首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拋面。那些官兵幕僚面面相覷，难掩惊艳之，大约本没发现前的窈窕佳人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。

即使眠樱在海棠馆里独佔鰲，没有恩客能让他吃半亏，可是这次他面对的却是穷凶极恶，杀人不眨的山匪。若他们发现眠樱是男人，或者他们在污辱眠樱后想要灭，甚至他们发现眠樱利用香玉辟邪留线索，恐怕眠樱就是凶多吉少了。

恰好这客栈里有一所小佛堂，紫鳶吩咐人到佛堂里看看，确定暂时没有人，这才上幂篱，离开靳青嵐暂住的院，穿过几曲烟柳堤，躡手躡脚地来到佛堂里为眠樱祈福。

换好衣服后，紫鳶跟着人来到厩里，其他人正忙着为靳青嵐的坐骑上鏤襜香韉，玉轡瓏璁，只见那匹坐骑通漆黑，形矫健，没有丝毫贄，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大宛名驹。

「靳大人！」紫鳶顾不得礼仪，当着大群官兵和幕僚面前跑到靳青嵐面前。

「快要找到了，你回去等消息。」靳青嵐敷衍了事，他正要推开紫鳶，紫鳶却把心一横，死死地抱着他的腰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上。

正如紫鳶所料，靳青嵐的神虽然极为难看，但他还是不不愿地：「你跟着吧。」

忽然，外面传来吵杂的声息，紫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，他正要躲到佛像后，却听到靳青嵐冷冷地：「上发，别让他们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