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亡地罗曼史 第34节(3/3)

极力迫使自己冷静来，和陈霖周旋：“霖哥，您误会了。我只是个打工的，何总让我来运货，我只能来。我要真和展警督有什么关系，他能让我来这脏活吗？”

陈霖面没有变化，眯了眯睛，冷哼了一声。

乔抒白的大脑终于清晰了一些，他迅速地回想事前后的细节，忽然嗅到一丝生机。

他看着陈霖，苦笑了笑，摆最低的姿态：“霖哥，您现在把我抓了，虽然能气，但何总没什么损失。我只是个普通运货员，像我这小喽啰，何总手多得是，死了一个，还有一打等着接活呢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陈霖转转睛，问他，“那你说，我要怎么，才能给你们何总一个教训？”

“霖哥，我不懂这些，”乔抒白低眉顺目地说，“但您想让我怎么，我就会怎么的。您今天饶了我的命，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。”

陈霖看了乔抒白一会儿，突然大笑起来。

他转往回走，重新坐在椅上，了个手势，让那个叫“阿浩”的男人把乔抒白手上的手铐解开了。

“乔抒白，”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乔抒白，“我今天要是把你放回去，你打算怎么和何褚解释？”

乔抒白的手腕得到放松，右手臂却更疼了，他几近眩，闭了闭，对陈霖说：“霖哥，您把我打个半残，只要别打死，丢到边境，让何总把我捡回去就是了。”

“还想挨打呢。”陈霖睁大睛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看着乔抒白。

“霖哥，我不怕挨打，”乔抒白讨好地对陈霖笑了笑，“我能活着就行。”

陈霖沉片刻，终于说：“就你说的，我留你一条命，你替我件小事当换，怎么样？”

陈霖要求有些奇怪，让乔抒白在何褚的劳工三厂，偷偷替他一件和他得一模一样的劳工，说要用来当日常的替保镖，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。

“好的，霖哥。”乔抒白听罢，恭敬地低。

他的心迟钝地变快了，心中虽然庆幸自己方才的猜测没错，陈霖确实有事想让他，否则不会比起拷问、警告，更像吓唬和威胁。但同时也觉得无力和惧怕。因为他听见陈霖笑嘻嘻的声音：“阿浩，好了，他想挨揍了。”

而后，那双黑靴靠近他，单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，扔垃圾似的丢在了地上。

乔抒白被从车上推去，摔在沥青路上。

他全的骨都像断了，右肩倒显得没那么疼，他仰躺着，像只濒死的老鼠般扭动，从袋里掏阿浩给他回去的手机，发现手机屏好像在车祸时便碎了，了不知多少次，才拨给何褚的电话。

又等了仿佛一整天，天幕从青灰变成蓝，接他的车终于到了。

来接他的只有劳森和陆医生。

劳森上也包着白绷带，两人费劲地把他抬上担架，放在车里，陆医生便给何褚打了电话。

乔抒白耳朵已听不清声音，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：“非常严重”，“危险”。

挂电话，陆医生拿了一个冰袋，敷在乔抒白充血的左球上，而后打开了一个金属保温箱，拿几支白的针剂，替乔抒白注。

乔抒白原本并不期待针剂会起效，然而一发的、细小的疼痛忽然从他手臂的注蔓延到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