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之后 第19节(3/3)

忍住没怪气，只能说明他和连亭是真的关系好：“我陪他了整整一天啊，他小倒好，最好吃的那一碗就舀来了一勺让我溜了溜，剩的全给你了。”凭什么啊！“狗剩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？！”

这话刚说话，苦先愣住了，恨不能时光倒，自己回去自己没把门的嘴。

因为哪怕是关系再亲密的朋友，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。至少不苦觉得，他不该和连亭提什么命好不好的鬼话，还有谁的过去能比连亭更苦呢？他能有今天……

不承想，在后厨跃的烛火，映衬来的是连亭好像连五官都变得柔和的面容，他轻声说：“是啊，大概是我上辈救了天苍生吧。”

这辈才会有这么好的孩。

***

永宁七年的年末，对于连大人来说，真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。

就在他生辰宴不久之后，贪官梁有翼即将被斩的消息就判了来，一明黄的圣旨上，盖着的是杨党与清两派宛如命符般的殷殷期盼。

行刑的那一天，连亭特意带着不苦上了车，一路扬鞭向泾河疾驰而去。

历朝历代决犯人多会选在闹繁华的街市，有说是为了以儆效尤的，也有说是用人气压邪气的，总之，雍畿的刑场就设在三大闹市之一的泾河夜市。白天的泾河也是车如云、比肩继踵。泾河一共有四桥，昭明桥，便是红差的现场。

“不妙啊，还没到昭明桥，我就已经觉到了血光冲天。今日不宜门啊。”不苦大师再次开始神神叨叨地装神。他这话放在别的时候确实不假，每年秋审过后，京中总要集中决一大批犯人，昭明桥那一带石板上的血冲都冲不掉。

但是……

“陛今年刚继位，才大赦了天不久，这个冬天能死几个人？”连亭无拆台，“说人话，你到底想嘛？”

“应该是我问你吧？你想嘛？”

连亭自然是要亲看着梁有翼死啊。能最清晰地看到行刑现场的酒楼，二楼最好的位置已经提前被连亭包了。但他不想一个人见证，就拉来了不苦陪他。

他们站在楼上，看着面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手拿烂菜叶和臭的百姓。如今午时还没到，刑的监斩官也没有就坐，但现场的群已经十分激愤了。他们不知朝廷的博弈，看不到杨党的弹冠而庆，只想看到当年造成开大的罪魁祸首伏诛！

连亭单手撩开了酒楼的竹卷帘，中无喜无悲，活像寺庙里神坛上的玉面菩萨。

只不过这个菩萨不吃香火，他吃人的。

不苦：“！！！”谢谢，有被吓到。

而当梁有翼真的人落地的那一刻，他的中还充满了不敢置信，他明明已经帮王爷咬了杨党的人啊，他付了代价，那边怎么能不守承诺？

那天的光是如此刺，可他在生命的尽还是鬼使神差地抬，正看到了楼上的连亭。

目无尘，表不屑，他不是在审判什么，只是想让梁有翼实实在的明白什么叫因果报应。就像在开大中丧命的那一千三百五十七名百姓，他们是那么的相信县府，相信梁有翼修建的堤坝，不想在睡梦中就被轻易夺去了生命。

冤有债有主，今天就是他梁有翼还债的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