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之后 第4节(3/4)

后黑手还需要查吗？杨尽忠在先帝朝时就以排除异己而闻名。杨党的反驳也很有力，他们要是真的想搞清，有的是办法，犯得着当街刺杀这么没有技术量？瞧不起谁呢？

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。

压力也就给到了一直在督办此事的锦衣卫。

“谁的手其实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们能从这案里得到什么。”双方一起给锦衣卫施压，不是因为他们都想为蔡大人伸张正义，而是想锦衣卫不堪重负，不得不答应协同多方调查，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人推到这场权力的斗争中。

清派想推蔡大人的学生上位，不用问，这人自然也是武陵学，正苗红的清派。杨阁老为了避嫌，不好明着推旗帜鲜明的杨党，却有个更适合的人选——在大理寺耕多年的廉。

“廉？这名字有些耳熟。”杨太后蹙起一双秀眉。

“太后英明，廉廉远也，是和光三年的探，江左人士，武陵学。”世家，状元之才，还是大儒纪关山的关门弟。纪关山正是如今清派领袖陆山的师兄。这么一串的衔来，廉看上去就是个再清不过的清派，曾经所有人都这么觉得。

直至廉娶了首辅杨尽忠妻族的女眷。

一条未曾设想过的路现了，廉并不算严格意义上地加了杨党，只是……懂的都懂。

廉极擅诗文，据说曾一年之给杨阁老写了三十五首赞诗，谄媚至极。当然，他自此在朝堂上也称得上是名声尽毁，被骂得老惨了。

但最有趣的是，廉那一届虽号称人才辈、百齐放，最后的结局却是贬的贬、死的死，只有廉一人在官场上熬了。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，到如今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，他是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。

一步，只要蔡大人告老，廉就能成为最年轻的大理寺卿。不到三十，官居三品，升迁速度不比连亭这个走太后路线的监要慢多少。

“所以，他们真正在争的是大理寺卿的位置。”太后抓住了重，“蔡大人还没有死，旁人就已经为了他的位置人脑打成了狗脑。”甚至是如果能借由刺杀一案再给自己的竞争对手泼上些脏就更好了。

什么清什么杨党，不过都是汲汲营营。

至于最后到底谁能上位，太后和小皇帝目前都没有发言权，他们也不打算场，只想围观两党到底谁更技一筹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有冒冒失失的人突兀地闯了太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