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“是我的错，是我不该欺负学欺负了这么多年。”顾屿搂着激烈挣扎的沈烬，不让对方再次脱离自己的怀抱，“那盒巧克力……我早就想送给学了，也许是放得太久它才会坏掉，我从来没想过故意这事，更不可能故意让学吃过期的东西。”

那大概是整个中学生涯里沈烬惹过最大的麻烦，为了躲人他好几天没来上学，再继续去迟早会被开除。

那时以他的成绩，他完全可以避开c大车辆系，选择其他院校差不多的工科——他的骄傲、尊严和倔都不允许他再向沈烬低，更不允许c大的名字现在他的志愿填报上，但最后一刻他还是轻描淡写提，心想不就是再和沈烬一个学校吗，就当去报仇了。

顾屿心急覆住他冰凉的手背，终于没法再吝啬年少时从未给过的温柔坦诚。

就沈烬那个玻璃胃，当初多半疼了好久。

直到现在他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，站在沈烬的角度，从前他带给沈烬的只有伤害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在他走不困局那几年，想必沈烬常常因为他患得患失、因为他哭，哪怕只是在篮球场上发生碰撞，沈烬都会往最坏的可能想，以为他是故意的。

是他无意造成了沈烬被冤作弊、在升旗仪式上检讨，是他嘴不接受沈烬的反复歉导致两人反目成仇，是他一次次错过沈烬最无助的时刻，也是他无数次察觉到沈烬的羞涩和委屈，又无数次逃避自己的猜测，还是认定沈烬更多的是讨厌他，一直自己钻着角尖。

*

姆爸的离世曾让他固执地觉得，他的存在不能给任何人带来幸福。

顾屿咬牙回答：“可能是因为……送太直白，送别的又太隐晦了。”

但次再见到他时，沈烬依然活蹦追在他前晃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
沈烬微张嘴望着他，似乎直到现在也没有勇气相信：“什么意思……？顾屿……”

整个中学时代，顾屿好像每一刻都表现得很讨厌沈烬，以至沈烬时时追逐在他后，除了撑着一倔劲说其实是想和他打架，笨得一直想不别的办法。

为此顾屿自责得眶微红，沈烬也顿了顿，委屈的神里全是不解：“那……你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？”

可说到一半沈烬就把话吞咽去，垂脑袋攥拳，应激反应一般轻颤着睫和嘴。

如今沈烬说他什么也不懂，他本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
缱绻灯光，顾屿声音低哑问：“学还记得……你招惹过的那几个社会青年吗？”

“我的确不懂。”顾屿想起自己面对志愿调报表时的抉择，心里只有颤抖的后怕和庆幸，“我就是个彻彻尾的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