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风险评估(4/4)

价。”

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，却像是终于让彼此都站到了同一条认知线上。齐诗允没有接话，只是低端起茶杯。

红茶，香气鲜锐，在味慢慢回甘。

她清楚意识到，从这一刻开始，自己与雷宋曼宁，在同一个残酷现实面前，看清了同一张旧账单。

放茶杯，中年女人试图将话题转移，却无法真正平复前人心的波澜。

齐诗允第一次真正理解那块荒地的重量，是某日在档案馆翻看旧村照片的时候。照片上的画面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场景———

低矮的屋檐、晾着衣服的竹竿、细路仔赤脚在泥地里嬉闹……

那生活…她不是没见过。跟埗的通州街在填海过程中的样，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。区别只是，有些人，被允许留来。而有些人，被迫离开。

当时，她盯着其中一张照片很久。

照片角落，有一排已经塌了一半的石屋，屋前，写着歪歪斜斜的「售」字。

那一刻，她忽然想起方佩兰。

想起她们曾为了一间不足叁百呎的单位，计算利息、存首期、熬夜看报纸地产版的那些年。那时她们不知，原来有些房，从来不是「买不起」，而是…不到你。

齐诗允合上旧村照片时，指尖有些发麻。

因为这不是贪污，不是违法，甚至不是丑闻。而是一个完全「合规」的资本作。也正因如此，她才到恶心。

所以她也忽然明悟，香港并不是因为地少而不够住，而是因为地，只被允许「等」。

而等的代价，从来不是资本来付。

现在，她在雷宋曼宁面前，若无其事地将话题绕回，语气淡然，甚至过于理：

“雷太，有些地闲置太久，反而会变成社会成本。”

对方抬眸望她一，没有反驳。因为这句话，完全正确。

但在齐诗允心里，这已经不是一个项目问题，这是她为之后雷昱明要害的那一刀，选定的最佳位置。

不是心脏，也不是咙。

而是那条，让雷家以为永远安全的…合法脊梁。

“你想得好远。”

雷宋曼宁像是称赞，齐诗允微微一笑，选择退回安全距离：

“我只是为我的客风险评估。”

谈话结束时，窗外天已经暗来。

雷宋曼宁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因为她们都很清楚，有些决定一旦被说，就不再需要绪修饰。

门合上的瞬间，私人包厢恢复了惯常的安静，只剩中央空调低低运转的声响。

齐诗允独自坐了一阵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
她知，从一秒开始，所有动作都必须变得更净利落。

复仇计划真正改动之后，她的第一件事，不是继续诱导推离岛项目，而是切断自己与所有无辜变量的连接。VIARGO、施薇、自己手上的公关线、甚至过往那些看似不起的协作关系，都被她一一重新梳理调整。

哪些文件她不再经手，哪些会议她刻意回避，还有哪些授权被她提前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