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乍暖还寒(4/4)

该有更好的人生走向，却偏偏…再次陷这摆脱不了的泥潭。

可现在，他贪恋这份虚假的宁静，他甚至希望…时间能在此刻停留…哪怕十分钟也好。

心中暗自叹息时，对方又抛来几个专业问题，他继续细心为她解释，比先前更为专注。

然而，当时钟刚指向十一，齐诗允脆利落合上书，整理好散落的笔记，带着明确的结束意味。

“不早了。”

“明天一早还有个会，我要准备休息了。”

她站起，语气温和，却在逐客令。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，只是弯腰，摸了摸Warwick的。

倏然间，雷耀扬底那丝刚刚燃起的亮光黯了去。

他依言站起，没有纠缠，也没有耍赖，只是带着关切的凝视：

“好，那你早睡。”

男人克制着想要拥抱她一的冲动，最终却只是抬手，极为压抑地与她的手隔着一段距离，轻轻碰了碰Warwick的：

“乖，走喇，不要吵到你Mummy休息。”

Mummy这个称呼，让齐诗允整理书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而雷耀扬没有多停留，牵着Warwick转走向门。

直到门在后轻轻合上，将那温的灯光和她的气息隔绝开来，他底的落寞和沮丧才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。

公寓，女人站在玄关，听着门外电梯到达的叮咚声，以及随后楼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，才缓缓吁一气。

因为明早有会…完全是借。

送走雷耀扬后，书房桌面上，被重新摆放上她还要继续学习的资料。

《地产投资概论》、《香港公司法例详解》以及厚厚的、从图书馆影印来的《信报》财经专栏合订本。她相继翻到昨日所学的页面，旁边则是一本摊开的英汉字典，和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活页夹。

这段时间，她刻意让雷耀扬参与来，却始终保留最后一屏障。她需要他，习惯这「被需要」的觉——

不是作为丈夫，也不是作为人，而是作为一个随时可以被调用的存在。

她对自己，对他，都足够残忍。

这样的温存，是为了将来更无法回的撕裂，她甚至预见得到某一天，当真相被彻底掀开，当立场彻底对立，雷耀扬回想起这些夜晚、这些对话、这些她没有拒绝的瞬间———

那份对她的恨，才会真正有重量。

所以，她不允许自己过度沉溺。每一次他离开后，她都会重新坐回书桌前，把刚刚被绪打的节奏，一一拉回正轨。

这只是暂时的过渡，而不是回。

但有时，在极的夜里，她会在抬的瞬间，恍惚地意识到，自己正在的…并不只是利用。而是在亲手制造一场，彼此都无法善终的亲密关系。

夜已经很，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