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 唱菜谱(2/2)

“想吃鲜？海里鲜！石斑、虹鳟、大小黄！梭鱼尖，带鱼，多宝扁，鮟鱇似海鬼！基围虾，又，汤一，新鲜好味！霸王翅，又糯，文火慢煨，营养滋补！”

“第三样，御品官燕！哪国燕？来燕！什么燕？金丝燕！海边捕鱼，岸边捉虫，穿云破雾，喝雨！悬崖峭，，吐唾筑巢，经月乃成！土人攀岩，以命取之！取者白，夏取者黄，红者血燕，秋冬不取！泡慢炖，另加五彩，红枣、椰、木瓜、杏仁和香芋！又称‘五彩燕窝’、‘锦绣燕窝’！补肺养，古乃廷御用，今民间待客享！”

“你唱得咁好听，唔多滴都唔得啦！尼度最叻的三样招牌菜，各上一盘！”（你唱得这么好听，不多一些都不行啦！这里最好吃的三样招牌菜，各上一份！）

“咁，麦老板谂好没？咩啊？”（那麦老板你想好了没？吃什么？）

对品味要求最也是最挑剔的老客，也往往最难伺候。他们一般都不差钱，但或是味独特，或是架大、排场大，各规矩、讲究特别多，也总喜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。

“唱这么多，还不够？那就听我来唱招牌菜！元宝楼，三样菜，名扬，驰中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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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晚上就来了这么一位老客，同时也是一位熟客。他经常光顾元宝楼的生意，每次却只名要求老时为他服务。

“收到！”

“第一样，白切！哪里？文昌！细骨黄羽小，不关笼来不关栅，沙地里任它跑！不喂糠不喂料，只吃米粒和小虫！了，剖了肚，至九成熟，剁开尤带红！质，薄骨酥，而不腻！再上，生姜、蒜泥、白糖、盐、酸桔，调成料！夹一块，蘸一蘸，原原味，人间味！”

“第二样，烤猪！什么猪？黑猪！小猪仔，只喝，沙地泥地任它！二十天，即栏，重五斤，刚刚好！小腰直，薄瘦，不腥不臭！掉，去掉脏，葱姜蒜，老老酒加南，加香料，腌半天！炭火烤，俩时辰！浅，不到家！黑，火太猛！表酱红为最！剁小块，轻轻咬，脆，满余香！”

更级的。有门面的餐馆自然菜就要讲究一，服务也比较到位，当然价格也会涨船。

“天南海北来客人，鸭鱼摆上桌！想吃啥？啥都有！东边笋、西边菇，北边螺，南边蚝！”

“想够味？吃烧腊！腊、腊、腊猪心！烧鹅，烧鸭脆，烧猪，鸽酒！钵仔饭，香，一碗落肚，再来一碗！咕噜，甜腻腻，一块不够，再吃一块！”

“今日想滴乜嘢咧？”（今天想吃什么呢？）

那位麦老板也竖起了大拇指，赞：“呐，我就至中意听你唱菜啦！真系唔得喔！”（我就最喜听你唱菜了！真是呱呱！）

老时看来跟这位老客也是很熟了，一上来就用粤语地打了招呼：“好耐冇见喔，麦老板！”（好久不见了，麦老板！）

老时祖籍广东，平时一塑料普通话，但粤语却是说的溜溜的，他唱菜谱也是拿粤语来唱。广东广南本是一家，粤语我也是听得懂的，面便给大家来翻译翻译：

“好啊，老细！”（好的，老板！）

“系啊！呢排都冇咩得闲啊！”（是呀，最近都没空啊！）

“想饮汤？样样有！咸的是：榨菜丝汤！当归党参乌汤！甜的是：虫草贝玉米汤！海椰川贝益肺汤！淡的有：冬瓜海螺排骨汤！山药豆腐莲藕汤！的有：壮腰生猪脚煲！云蟹羹！”

“好！”

老时唱完了菜谱，元宝楼里所有的老客都不禁鼓掌叫好起来，风甚至盖过了老孟的评书。老时笑咧咧地，转了个圈，给大伙儿团团作揖。我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，想不到他还是藏不呀！

“我一时都谂不到啵，呐，不如你唱啦！”（我也不知吃什么好，不如你就先唱一唱吧！）

老时清了清嗓，就唱了起来。当然他并不是唱歌，而是在唱菜谱。唱菜谱是老年间的规矩了。以前饭馆里都没有菜谱菜单，就靠店小二张嘴来说，店里卖什么菜，就说什么。但是说的哪里有唱的好听？有些机灵的店小二就把菜谱编成了歌谣，招待客人一落座，张嘴便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