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 天下无牙(2/2)

“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谈过这事？”我问。

“所以你才着急地卖扳指卖玉牌，对吧？”我恍然大悟。就说嘛，方伯好不好突然舍得把自己的陪葬品拿来卖掉。

方伯又撩起衣服给我看，也断了两肋骨。别问我是怎么看来，他的肋骨已经断了......特么那两断掉的肋骨都已经从里穿来了好不好！

方伯哭着说完这几句，我反倒放心来。鬼还能寻死吗？再死几遍你也还是鬼呀！看来这方伯也就是哭哭啼啼发一绪，过一阵可能就没事了。要真想不开，就应该讲：“我脆去投胎算了！”反正鬼市角落里那个和尚一直都在，他的生意是免费的！

“还有这里！她在我上踢的那一脚最狠了！估计我半边都被她踢烂了！”方伯转过去，作势脱给我看伤。

方伯重新系好腰带，哭丧着脸，又禁不住“呜呜”地哭起来。“这鬼日我都没办法再过去了！呜呜！我这张老脸都不敢再来见鬼了！呜呜！我脆去死了算了！呜呜！”

赶抓起衣摆把鼻涕泪都了。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却：“哦，是小胜呀！我那玉牌卖去了？”

“那当然谈过了！”方伯：“刚开始的时候，我是天天说夜夜说，好说歹说。但她就是不理睬！我想闯，却每次都被她一脚踢了来！你也知，她是冤而死，怨气很烈，我本就打不过她！唉！”

“找过呀！都没用呀！”

“不是她还能是谁？”方伯摊开双手，无奈地抱怨：“你说她当年死在我坟上，当然也不能算是她的错。可冤有债有主！她这三十几年来，一直就霸着我的坟，不给我回自己的墓里。这是什么理嘛？”

我：“哪里有那么快？最近我也不是很有空，等过几天周末的时候我再去找人看看。”方伯的玉牌不太好手，我上次去古玩街就被人给问怕了。不到实在没钱万不得已的时候，我确实不想再去碰那些钉，免得惹上什么麻烦。

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，赶把目光收回来，心里暗暗悸：“你这么盯着我什么？又不是我害你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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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有没有去找过老邢或者其他的鬼一起去帮你说理？”

“这样呀？”其实我心里隐约明白这是为什么。恐怕是老邢也未必能打得过小倩呀！

“是呀！我以为人多势众地，再怎么也不至于输给她！结果呢，唉！”方伯指了指自己的脸，让我看。鬼脸本来就是发白发青的，实在没啥好看的。不过为了表现“同弱者”的姿态，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看了两。刚才方伯躲在暗我看不来，但现在在鬼火的映衬，我看见方伯的脸上被打凹了几，鼻也给打歪了！

“老邢不这事？”我有儿惊讶，老邢不是这葬岗的鬼儿吗？

“方伯，你怎么了？嘛一个人躲在这里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。”最近我的服务理念非常的正确，一直在努力保持与顾客间的良好关系。即使方伯还算不上是我的常客，但多培养几个新顾客也是市场开发的一分嘛！

“葬岗里的鬼都知小倩的厉害，也没有鬼愿意帮我了。我本也打算死了这条心。”方伯继续诉苦，“直到前段时间，清明过后又来了几只新鬼。那些新鬼看着怨气还不错，也不晓得小倩的能耐，又缺钱。于是我就动了心思，想雇他们几个去找小倩的麻烦，看能不能把她赶走，或者能迫她答应让我偶尔回趟家也行呀！”

“他不！”方伯愤愤：“这事儿我还是先去找的他。但他始终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一样，从来都不肯手相助！就连我给他钱求他，他都不肯收！”

“唉！”方伯重重地叹了一气，又默默地摇了几，甚至我都有儿担心他会把自己的给摇断了。

我也不敢去招惹小倩。除了表示一同，这事儿我也没办法。于是我又劝了方伯几句，借要回家就走了。我找看坟老兑换了纸钱，拿到了今晚的收。临走时不可避免地要经过方伯的坟，我意识地又转去看了一小倩。小倩也正在幽怨地盯着我看，四目对视。她看过来的神里仿佛恨意更甚了！

“好了！好了！好了！我知了！不用看我也相信你了！方伯！小倩确实是太过分了！”我连忙制止他，及时表达我的“愤慨”。

“小胜呀！一个家，对于一个人来说也罢，对于一个鬼来说也罢，都比那金窝银窝还要好得多得多！可我现在都多少年了？老是有家不能回！你说我能不痛心落泪吗？”

我明白方伯的意思了。“还是因为小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