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4章 走错路（2）(2/2)

“第四个，右转……”司机忽然喃喃自语一句。

家属的痛哭声逐渐远去，变得时有时无。

我留意到了在司机的余光中，中控台上的显示屏，那几个红的数字发生了改变。现在的时间应该过了330分，到了340或350。那里显示的数字却是“02：99”，一秒，变成了“02：98”。

嘭的一声响，右方传来了一声响，地面震颤，好像有什么重落在地上。

司机的心脏猛地一阵收缩，方向盘被他迅速转向了左边。

那是一个老太太，正常死亡，可以算是喜丧了。

车中控台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。红的数字，给人一残酷的印象。

棺材还在那里，四个角被固定着，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。

我受到了他的呼和心。

一路上，这辆车没有遇到红绿灯，笔直通过了三个十字路。

车前灯的光芒中，第四个十字路现。

没人开灯，也没人发声音。

久的停滞后，他闭了闭睛，手一用力。

司机大大呼一气，将灯关闭，重新发动汽车。

前方除了车前灯照亮的区域，其他地方都是黑暗。

“该死该死该死……”司机大声抱怨，咬牙切齿地拍了一方向盘，再次转向后，一个甩尾，停在了原地。

时间到了330分，车辆已经开了三十分钟，仍然没有到目的地。

气氛诡异而张。

我不知这是哪里。司机现在的意识中没有这些信息，我现在也看不到这座城市的标志或路名。

没有路灯，看不清周围环境，不过，路上应该只有这辆殡仪车在行驶，没有车辆、没有行人。店铺都关门了。

司机打了方向盘，就要右转。

我听到了车右边的铁上响起了刺耳的刮声，车向左倾斜，一百八十度掉之后，右边的两个胎重新落地，疯狂转动。

知。

后厢亮了起来。

车后面隐隐的哭声突然放大，变成了悲戚的痛哭。家属开始为死者送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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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车前灯和这几个数字，再无其他光源。

那两团重叠的光芒中，有车胎留的痕迹。

后厢的棺材发了一声响，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剧烈冲击，让棺材发生了移动。

后厢又有了新动静，重量减轻了一些。车后门被关上，上了锁，有人拍了一后车门。

这一回，车速很慢，缓慢前。

他的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这辆殡仪车也开动了，车灯打开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车缓慢加速，驶离了小区。

从小区来，城市中的路，我才发现不光是那个小区陷了沉睡，整座城市都是如此。

车一窜了去。

一路上经过的居民楼都黑漆漆的，但似乎有人站在其中，正往外窥伺。

司机咽了一唾沫，转看了后方的小窗。

凌晨三的殡，很奇怪，但未必不是一特殊的风俗习惯。

他的手颤抖着，摸向了中控台上的开关，但没有去。

我可以肯定的是，司机现在是活人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司机大大地气，打开了车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