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节(3/3)

“那座宅，是你家？为师听莲姨说，那宅里，住着一位姑娘，你见过吗？”

司湛踟蹰片刻，抿着了：“莲姨说的，应是我娘亲了。”

云渺渺了他的：“想你娘吗？”

乎意料地，他摇了摇：“不想。”

“为何？她没来找你，你不难过吗？”她仅仅愣了一瞬。

司湛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边的几许星辰，撇了撇嘴：“她不喜我的，从来都让我离她远远的，走近些都不行，好像我上了刺儿似的，平日里也不常跟我说话，只有我错事的时候，她才会骂我一顿，有时还罚我不许吃饭，只有盈姑姑给我送吃的，陪我玩”

他说这番话时，眉一直皱得的，满心满的怨怼都从字里行间溢来了。

“她压不想生我，这是她亲说的，离开北若城的时候，她说她不会跟我一起走，我便猜到了，她想丢我都来不及，是不会追上来的。”

云渺渺愣了愣：“你娘是被关在那里的？”

司湛撅起了嘴：“我不知，可能吧她有一回想门，被盈姑姑拦来了，好像还吵了一架。”

他之所以清楚地记得，是因为那日是她的生辰，他躲在后，本想将折来的送与她，却被她的神吓得动弹不得。

那样的一双，像带着刀，满是怨愤地瞪着他，好像他是什么恶心的东西。

他摔倒的时候，她也只是站在一旁，冷冷地让他自己爬起来，连一句安的话都没有。

生怕他不知她有多讨厌他似的。

“师父，我不喜那个地方。”他难过地咕哝着，“我也不喜我娘亲，要是能换个娘亲就好了”

说完这话后，他便静静地垂着眸，似是早就失望透了。

沉默良久，他转过看向她，好奇地问：“师父有娘亲么？”

云渺渺僵了僵：“我从前有一位。”

她顿了顿，无声地叹了气。

“她很久以前，便不在了。”

“师父的娘亲疼师父么？”他追问。

这话似是将她问住了，她低看了怀中沉甸甸的包袱，收了臂弯，忽地一笑。

“她啊生了副好相，可倔，打我的时候也狠，为师小时候总是闯祸，每回都是她亲自罚，有一年，罚得我险些冻死在雪地里。”

闻言，司湛皱起了眉：“师父的娘亲也不喜师父啊。”

她戛然一顿，静静地望着他，底分明带着笑意，既温柔又伤。

“不，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视我如命，愿为我剖心赴死的人。”

小孩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夜了便会犯困，她将司湛送去了莲娘屋里后，便回了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