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节(2/2)

虽说良药苦，但是药三分毒，一气去都觉得反胃烧心的，何况他这么一一地喝。

明明晓得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。

他就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心虚了。

“您还不回屋么？您的屋已经收拾好了，不必跟别的弟挤，独一间的。”

他抿了抿，小声：“这几日像在梦，我怕一睁，您就不是我师父了”

说不定不会这么恨她。

“有。”他又了一药，明明过的饯就放在桌上，却存心折磨自己似的，不肯动一块。

第五百五十七章 ：本尊要排第一

她斟酌片刻，笑了笑：“我不知，但听您说的，应当是位冷漠的上神，难怪您记恨她这么多年。”

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赌气让霓旌给他开了这么苦的药了。

“其实”

他眸中闪着忐忑的光，轻轻地去抓她的衣袖。

他喝着喝着，眉越拧越，似乎很是不舒服。

“为何？”她坐了来，哄完了小的，又得哄哄大的，她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朱雀上神待您不好？”

“你对那小可真够无微不至的，一个徒弟，至于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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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屋躺。

无谓真心时，事事轻巧，可一旦付与或是得到过那么一儿，便会不舍，会怨怼，回想把那人据为己有，旁人惦念一都不成。

可这话偏偏是从她中说来的。

他哼了一声：“什么好不好的，她连笑都不对本尊笑，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本尊呢，反正昆仑山所有人都觉得本尊是妖兽，整日都盘算着怎么除之而后快呢！”

他饱着怒意与不甘的怨怼令云渺渺有些意外。

终于喝完了一整碗的药，他趴在桌上，枕着自己的胳膊，又莫名其妙地开始发呆。

他挠了挠，吞咽了一。

“本尊从来不晓得，你会这么温声细语地说话。”

重黎撇撇嘴，咽一药，不知是苦的还是另有心事，竟有些恹恹的，微微皱起了眉，许久，看了她一。

“本尊当初，可没遇上个温柔的师父。”他默然片刻，咕哝了一句。

若是她当年也像对待司湛这般，不，只要有一半就好，他是不是是不是会更喜她些？

云渺渺从这几句话中听一莫名的酸劲儿，一时愕然。

这话若是从别人中说，他多半会义愤填膺地附和，好好说说那些年昆仑山的混账神仙们是如何蛮不讲理地看待他的，说他遇人不慎，拜了个薄寡义的师父。

“本尊没有。”他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间，只一双散漫无神的，让人不由想到被丢在屋外的小狗，竟然有些可怜兮兮的。

“师父，我明日醒来，您还会在这么？”所在被的小脑袋探了来，小心翼翼地望着她。

云渺渺走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怎么，您又要为阿湛的事同我置气了？”

他忽然觉得说不去了。

重黎瞥了她一：“你也觉得她不是个好师父？”

看到她对司湛好，他就忍不住嫉妒起来。

“嗯”他乖乖地躺好，合上了。

说不定

云渺渺为他掖好被角，起去，望见坐在外室，端着一碗苦药的重黎，冷不丁怔了一。

“这样啊”她笑得有些尴尬，叹了气，“看来，是不太好。”

“倒也没有那么不好，她若是能同我好好说几句话，我也不至于”

他就从来没得到过这般温柔的照顾。

“本尊就是觉得，心里堵得慌。”

云渺渺愣了愣：“为何这么问？”

也不至于什么。

云渺渺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了他的脑袋：“安心睡吧，明早师父来喊你起床。”

本不会走到今日这般了。

无论怎么绞尽脑地想找另一说法，喝着最苦的药，想她的不好，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承认，他嫉妒一个小孩嫉妒得得要命。

云渺渺怔了一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。

是，他嫉妒。

她从前跟他说话，都是冷着脸的，也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