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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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在生气，只是觉得很难受，看着他就难受得快要维持不住理智。

榻上的人没有动静了，符的药效好像在渐渐过去，云渺渺坐在床沿，久久不能动弹。

就好像当初在苍梧渊丢他的，是她

他不由恍惚，总觉得像是在梦里。

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卑微的声音，已经低到了尘埃里，还不够。

让她很是难受。

你被人挖过心吗

所有的声音，好像都静了来，唯有他中着凄楚的笑。

她光是想想，都觉得发麻。

可他怎么就这么能给她难题

她的样，渐渐变成了前世那张冷漠如霜招人恨的脸。

昏沉像一群蜂没完没了地在耳边绕，他其实还不大清醒，只觉得额又麻又疼，伸手一摸，居然摸到了一手的药膏。

数千年前，苍梧渊发生过一场足以留载史册的惨祸，父神散灵而去，数万妖兽如滔滔洪奔涌而，六界折损惨重。

象不到底是什么样的利刃，才能打这样可怖的。

他里全是失望与不甘，额上磕到的那块儿已经红了起来，瞧着有些可怜。

至少在她三辈的印象中，哪怕是在北海边捡到他的那回，都不曾见过这般严重的伤。

“你把我丢在那了。”

这副模样，似是毫无防备，无论想知什么，他都会说。

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无力的手，俯过去问他：“然后呢？”

可也仅仅只有那么儿，这般局面，都给湮没了。

师尊，你被人挖过心吗？

她一怔，又听他继续说去。

“你赢了。”

怎么可能，那怎么还能活呢？

他半睁着，泪迷蒙，像隔着一层雾看她，难免错。

只是这一次，陷其中的，是重黎。

她埋藏书阁，也曾看到过其中记载。

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晃悠！在她底哭！他怎么能哭

“我看见你在那，我喊你了可能声音有些小了，你没听见你是没听见对吗？不是不理我对吗？”

“咳咳”重黎到自己脑胀痛得快裂开了似的，抬手了眉心，睁开了。

四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声，他困惑地低，上盖着被，衣裳被脱来了，只有一件中衣在，他手里攥着一件荼白的衣袍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缓缓一个地方。

他凄楚地笑着，又哭又笑，似是想起了天最荒唐的笑话。

她攥着那截衣领，骨节渐渐发白，再看那伤疤，手似的猛然松开，坐在床边，一气，慢慢地圈住了双膝，想要忍住浑的颤抖。

“师尊。”

他认得这是谁的衣裳，只是为何会在他手里。

事实上他方才真的了个噩梦。

她错愕地看向他：“谁打的？”

她有些不上气来，总觉得他说的话都似曾相识。

她那日同霓旌说，可能有那么儿喜着他。

师父的死，言寒轻的死，天虞山，乃至各派弟遭逢的劫难，已经令她分乏术，还要她如何

一阵沉默之后，她仰起，地叹了气，握住了他垂在床沿的手。

一合，仿佛就能看到那些孽障张牙舞爪地扑上来，撕咬着血的景象。

“你被人挖过心吗？”

“苍梧渊”

看着都是要命的啊。

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睛，像是要仔细看看，她到底是什么。

他突然唤了一声，缓缓合上了。

留这样的伤疤，当时得有多疼

膏烛摇曳了一，映在四上的影也跟着动，明明是青天白日，她只是忘了拉开四周的帘罢了，却到了无尽的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，四肢百骸转如坠冰窟。

外一片昏暗，他床着一盏小小的纱灯，灯火昏黄而微弱，也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