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节(2/2)

“一会儿就不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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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一样。

声。

非得活得像个神吗？

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重黎的痛，他的目光骤然冷了来，嚯地起，横竖这饭也吃不去了，他索撂了碗筷走人。

重黎心涌起一阵酸涩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是啊，他一直都是很好的，从前在昆仑，就被寄予厚望，其他弟，都只是陪衬。”

重黎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，只是忽然间，就想到了她。

一张总是云淡风轻，仿佛万山崩裂在前也不改其的脸。

司幽瞥了他一，一阵好笑：“你就是把那筷掐成粉，她也不会回来的。”

从始至终，她当真没话要对他说。

四静了静，云渺渺终于放了手中的帕，葱白的指缓缓收，握住了潋的手。

“本君就不明白了，你这是什么意思呢？”他好以整暇地拨着碗里的粥，这场面可真真有趣，他活了千儿八百年的，都没碰上过这么有意思的破事儿，“你当她是什么呢？你留，又想要什么？什么都没想好，什么都没想过，跟着又有什么分别呢？你这是自讨苦吃。”

重黎陡然一僵，有些烦闷地收了拳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她突然，目光暗审度之意，还有一丝不平，在他看来，其实有些不可置信，“他就非得活得像个神吗？谁断言他就不能活得有血有，敢敢恨？他想说什么，有人听吗？他委屈的时候，有人哄吗？他就不会孤单吗”

他记得，那是安放潋尸的地方。

一声声的质问，从脑海中浮现来的却不是潋，而是另一张脸。

院中的晨光随着被推开的门，缓缓地漫屋。

“不嫌事儿大吧你？”

手上的血迹早就被净了，留的伤却无法再愈合，泛白的皴裂开来，骨节青白，指甲发黑。

谁能想到呢，就是这双手，握着一柄剑，守着这沧海桑田，一守就是五千年。

谁断言的，有人听过她想说的话吗？

镜鸾呵了一声：“你就作吧，别让他胡来就成，我可没心思应付他。”

霓旌默然不语地喝着粥，不知想到什么，边扬起一抹无奈的笑。

说着，她又转而看了镜鸾一：“阿鸾，你今日不必跟着我，若得空，帮师兄守一师父，还有三日便是七，不可差错。”

看着她扬而去的背影，众人陷了尴尬的沉默。

“他说自己不是个好师父，至少要个好掌门，可我觉得他已经得很好了，他不欠任何人。”

一桌饭，走了两人，气氛突然陷了僵局，饶是镜鸾都不由疼，扭嗔了他一。

镜鸾：“是，主上放心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也很平静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
孟逢君愣了一，应得有些仓促。

至于这小什么意思，她也有些糊涂，但心灰意冷之后，只要主上和天虞山没事，他什么她都懒得。

经此一事，她算是对重黎不作他想了，也懒得吵，这会儿大打手对谁都没好，主上整日忙于持天虞山上的琐事，添这等蠢事，她是断然不会的。

他耸了耸肩，不以为意：“本君就是觉得这混小着实可气，吃几天亏没什么不好。”

“不是说好今日放过我吗？”她没有抬，专注地着他指间残留的血迹，却也不难察觉到有人来了。

像是擂鼓捶在心上，骇人的狂震汹涌起来，残忍戏谑地又问了他一遍。

她：“你吃完与我一同去吧，端华老醒了，住在余音阁不大方便，一同接到映华吧。”

他如今静静地躺在那，像是终于卸重担，能好好睡一觉。

“一人迎战诸多妖邪，灵力耗竭，毒，重伤哪一都活不了。”

她想不到比这更恶毒，更绝望的死法了，给他清理伤时，步清风当场就哭了来。

他看着榻上的人，心中不是滋味：“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
沉思了片刻，他还是跟了过去，门没有合，她应是一会儿便要去。

另一边，重黎窝了一肚无名火往前走，恰好看到云渺渺从廊过，推门了一间屋。

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重黎，像是在打量一尊雕得古怪的石像。

诚然她其实就在他面前，说这番话，但那是不一样的。

没人知他是如何撑过来的，又为了什么。

她坐在榻边，灯的侧影素净而温淡，像镜月的幻影，静静地望着榻上仿若熟睡的人，用帕耐心地给他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