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节(2/2)

你知不知。

司幽那边的确需人搭把手，包扎好伤，镜鸾便要回去，潋的事，还没有传映华，除了他们几个，只有琴知晓。

云渺渺并未否认：“四转了一圈，看看”

“是忆川。这病是掉忆川是落的，那对于凡人而言，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她不像你，她已经转世了，没有可以恢复的记忆，她什么都不知”

看什么，她没有说。

怀着满腹心思，她经过廊，却见重黎站在不远，锁着眉，似是觉察到她走过来，他转过来看了她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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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，藏书阁的灯火还亮着，案边的人却因疲累，已经支着额睡着了，另一只手还着书页，蜷坐成一团，睡得不大安稳。

她掂量了须臾，择了个还算委婉的说法：“他当年在昆仑拜师学艺时，有过一段集。”

重黎，你可真是个混账东西。

她顿了顿，望着院中一地霜白的月光，眯了迷。

“但她跟着你去了，你沉在底，是她把你拉上来的。你想象不到吗？忆川底，她睁着摸索了好一会儿，才把你拖上岸。可你呢，重黎，你又是怎么对她的，嗯？”

此事成功与否，尚难定论，只是一个不知前路的法，游离于六界之外的神魂，与魂飞魄散其实没有太大区别，谁都不敢说，去还能来。

云渺渺望着她，底火光轻摇，似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笑了一。

这算是近几日的折腾后，她少有的笑容了。

她低到了尘埃里，成了凡人。

随之乍然而起的，是司幽冷笑凄楚的诘问。

久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恨她多一，还是不甘多一。

云渺渺了，并未追问，手边的书页被动了一，她看了，将其合上。

“你不必一直跟着我，师父的事，还有劳你和司幽多费神。”

她就差把杀气怼到他脑门上了，怎会看不？

镜鸾狐疑地瞥了一：“他甚？”

至于什么样的集，她给咽了回去。

不，应当说是没想过。

他停在了那，不知怎么就看了许久。

凡人是会受伤的。

她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，透几许咬牙切齿的怨毒。

镜鸾笑了笑：“您客气了，能帮上您，是我一生夙愿。”

“在界的时候就伤了。”

“刚刚。”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你与他是旧识吧？”

她都没有太大把握，是不是真的有救。

便是睡着了，她的神依旧是寡淡至极的，苍白的脸浸在灯火里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。

她一向都是从容的，无所不能的，他的记忆还在前世的昆仑山，他忘了

镜鸾默了默，拿起帕蘸了些，给她清理伤。

她差就死了。

“你晓得我现在多想打你吗？”

镜鸾朝外看了一，犹豫片刻，：“他几时回来的？”

镜鸾一僵，忽然想起她对她说自己是昆仑上君，而重黎，无论如何，也曾是昆仑弟。

他看了她一，目光很淡：“她的睛”

他脑里轰然一声，痛楚猛地掐住了他的咽，扼住了他的呼。

“您去了？”早些时候才包扎过一回，她记得那时已经止住血了。

霓旌眉一拧：“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，该说你厚呢，还是没心肝。”

她的笑像是刚从火堆里取的炭，灼发，恨意横生。

重黎默然片刻，了：“嗯。”

他一愣：“”

他走过去，俯，盯住了那张安睡的脸。

“不必。”云渺渺眸光一黯，示意她继续。

遍布伤，还有些裂开了。

忘了她已经不是上神了。

他怔住了，回过神来，前已空无一人，方才听到的那些话，仿若一场梦，风一，就该散了。

血淋淋的，与之前上的药混在一起，闷得发白。

“你不知？”她呵了一声，“我以为你多少能察觉到的。”

他有些不上气来，嚯地起，朝门外快步而去。

他离开天虞山的时候，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