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节(2/2)

朦胧的月光落在她底，一片澄明。

这浮昙台悄无声息，许是人迹罕至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好像都是寂寞又凄清的。

人冷，她是认真的吗？

她有心吗？

如此平和宁静，合上的时候，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云渺前起落的朝雾海。

至于看到了谁，此时细问，显然不太识相，她心中有几分数便够了。

她似乎僵了僵，望着远的风华台平静地答复：“人言可畏，当所有人都认为你错了的时候，便是你灿莲，也没有说清楚的机会，还不如省些力气。”

她忽然回过来：“那您呢？”

是她从不敢想的活法儿。

他有些恍然，亦不免疑惑。

云渺渺还诧异于他方才一闪而逝的慌张神，至少在那一刹那，她分明觉到，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。

她默了默，走到浮石边眺望远，山风轻缓，恢复了几分的护山阵法中，便是严冬也并不觉得冷。

“不是你的，为何不解释？”他皱着眉问。

她甚至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愿意救

她愣了愣，默然一笑：“其实山有多少人误会我，倒是不打，换了我遇到这等状况，也不可能毫不起疑，只不过这件事恰好发生在我上罢了，想想如何找到这一切的源，揪真凶，届时一切言皆能不攻自破，又何必现在就庸人自扰？”

她的声音如此平静，重黎不由一怔。

“没有。”她摇了摇，“只是我没您这般通天的本事，便是想动手，也打不过吧”

慌仅仅一瞬，那声“师尊”险些脱而之前，那张脸便如蜃楼一般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满面讶异的云渺渺的模样。

若换了她站在这，又能看到什么呢？

熟悉的气息令他倏忽一僵，回过来，烟云近前，竟猝不及防地望见白衣翻飞，轻盈的红丝如炼，随风翩然，冷漠的眉，如同无数次浮现在梦中的景象，令他措手不及。

她又能拿什么去会这世间冗杂繁复的七六？

“您觉得我师父和师兄是信我的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重黎迟疑须臾：“不委屈吗？”

“本尊说错了？”他狐疑。

他怎么都忘不了苍梧渊妖兽之中，他是怀着怎样一番心望着她也不回地远去，若不是余鸢将他从尸山雪海中背来，他早就跟那些妖兽一样，成了一堆白骨了。

虽说这祖多数时候都令人恼火的，但说不为何，总是那么冷不丁的，让人心生羡慕。

重黎不置可否：“无意间走到这儿罢了。”

前起了雾，依稀望见远的座座浮山和巍峨的风华台。

他愣了愣，旋即稳住了心神。

至觉得十分可笑。

想起站在海尽，披晨曦的那人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混，居然会说想要会人间百般这等话。

她嗤笑了一声：“有时候我还佩服您能活得如此坦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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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谩骂和猜忌，全压在她上，其中甚至还有许多同门，她就一都不在乎？

对他而言，不过是个将他的心一次次踩在脚不屑一顾的混罢了！

无往不胜，举世无双的师尊，呵。

后忽然传来脚步声，诚然已刻意放轻，但于他而言并无多大区别。

她清了清嗓，走上了浮台：“晚饭吃多了，打算来消消再回去，您是没胃，来浮昙台风的？”

“您相信我吗？”

想起她如今的境，山恐怕少不了对她心存怀疑之人吧。

听不惯便呛回去，见不惯便说来，想笑便笑，想怒便怒，只见他欺负别人，旁人哪敢对他如何。

他想了想：“潋和那小倒是不会怀疑你。”

恣意妄为，无所畏惧。

就这么厌恶他吗？

连遗愿里，都从未提及他一句

这淡然的吻，与从前颇为相似，重黎尤为不满：“那就打到他们信为止！”

但天虞山上，也唯有这儿，汇集着无上纯的灵泽，仿佛这方圆数丈之地，便是这天地间，最为净之。

才有了声息的浮昙台，再度陷无言的幽静，重黎望着那略显单薄的背影，从前总盼着能胜过她的一日，而今明明动动手指便能轻而易举地赢，却说不是个什么滋味。

这座天虞山，就是她的遗愿吗？

闻言，他顿了顿，沉思片刻，：“不就是教训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么，本尊教你几招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