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节(3/3)

转又忘了，就他这记，不如随便起个阿猫阿狗的好记些就成，后来不知怎么的，他就记住了我如今这个名儿，便定了。”

便是已过百年，那些往事却还历历在目，只消稍一回想，便愈发清晰起来。

唯有这时候，她才会恍然想起，原来她也曾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岁月。

原来她也能，笑得那般开心

“你既是师父的弟，之前说的慕师父的那些话”她陷迟疑，总觉得其中也有置气的意味。

“那些可没骗你们。”霓旌笑地望着她，“我就是喜他啊。”

这等大逆不的心思也能直言不讳，旁人听来许是要一句“不知羞耻”，但她的神却如此坦，好似说着一件颇为自傲的事。

世间言蜚语，想必已听了个遍，再难听的话，也都咽了。

她如今重新回到这里，着崇吾护法的份，妖桀骜不驯本就没什么可见怪的，她无需再向任何人卑躬屈膝，生与死皆能天立地。

云渺渺不由心生一丝羡艳。

打心儿里着一个人，与师父说的怜众生，有何区别呢？

“慕一个人，是喜的么？”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问这等不知羞的话来。

只是这样的心境，她从未尝过，也想象不那是什么样儿的滋味说来明明活了三辈，回想起来，却总觉着不像是活过。

话本里说，人有七六，一生必有悲喜愁，可到了她这儿，却像是缺了一块儿。

既没有一颗真心予以他人，也不他人真心以待。

从前愿意对她好的人，似乎也总因她的薄，最终退避三舍。

来到天虞山后，居然还有人愿意护着她，相信她，而她又该以何回报呢？

这一问倒是让霓旌怔了怔，旋即淡淡一笑：“你这将我问住了，该如何说呢这滋味并未喜，它就像一颗你翘首以盼，等了好久好久，才拿到的一颗糖，没吃之前，光想着它是什么滋味，便满心喜雀跃了，世间所有的好似乎都及不上它一星半。

可尝到之后，发现它不仅差人意，甚至苦涩，酸牙，吃一就想哭。它并不你的如意，还十有八九都是如鲠在的，仅有那十之一二的甜味儿，可即便如此，你也舍不得吐掉。

只因为那是你费尽千辛万苦，百般心思才能握在手里的独一无二的糖，你宁可着它，哪怕又酸又哭，遭受无休止的谩骂与诋毁，也为它一丁的甜甘之如饴。

所谓的心上人，不一定也将你放在心上，他只能给你这样一颗糖，可这辈，你都放不。

你问我这滋味可是喜的，我觉得不是，喜二字，远远不足以聊表分毫。”

她从始至终都颇为平静，眸中也瞧不波澜，仅仅着一抹极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