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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对他们而言，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，所以他们要在你觉醒成妖怪之前，把你杀了。”

“但你是个半妖，你如果选择人，那些画面一辈都只会沉睡着，或许会在某一天你的孙后代忽然返祖，才会察觉到些许异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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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宝默不作声。

“不如个乐天凡人，一辈还能回，继续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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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宝呆滞片刻，轻声问：“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觉醒？”

他们似乎恪守着某些规则，不愿意迫他这弱小凡人，也不希望给他增加太多压力。

“张撼山临死前一定见到了什么重要的画面，这个画面，就藏在你的记忆、你的血脉里。”

张小宝微微睁大了睛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
张小宝沉默片刻，小声回答：“我爹招惹他们了？他们要把我们一家赶尽杀绝？”

如果在他什么都不知的时候直接让他觉醒，张小宝觉得自己也不怎么会怪他们，但他们这么珍重，他反而觉得自己不该随便决定了。

怜君微微摇：“不是这么简单。”

“三界互助委员会能人众多。”怜君微微笑起来，“我们自然还有其他方法。”

“因为鼹鼠一脉，会把临死前的画面通过血脉之力传递去，以警告族群规避危险。”

“如果那群人不来找你，你如今应当已经又回归了凡人一样的生活了。”

“我可早就定决心了。”怜君掩笑起来，“我早已自己是谁，要什么，若是我一人，这幻境呼间可破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他们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
她话锋一转，轻巧笑起来，“另外，你父亲看见了什么，也只是我们的猜测，说不定他什么都没看见，那些人杀你也不过是以防万一。”

“张撼山不想你妖怪。”怜君轻轻叹了气，“可怜天父母心，你是个半妖，先天不足，当妖怪的路太辛苦了。”

但即便她这么说，张小宝也还是明白，让他觉醒，其实是最简单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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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君中带上几分怜悯：“你还是个孩呢，连人怎么活还没琢磨透，要是懵懵懂懂成了妖怪，你知该怎么活吗？”

张小宝错愕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这是你的幻境，应该是要怜君定决心吧？”

“我特意等到现在，是在等你定决心。”

“如果……”张小宝踌躇着说，“如果没有我脑袋里的记忆，你们是不是会很麻烦？线索是不是就断了？”

“我家大人不喜拐弯抹角，他让我告诉你。”怜君神温柔，“你须知自己是谁，要什么，才能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