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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言忙拿来小盂，叹气：“是，殿的豆腐没馊，殿的人要馊了！”

可是才写了几个字，他便又犹豫起来。

良言心：可您这表，不像是尚可的样。

谢晏吐得前发，虚弱地躺在枕上。额铺了条凉手帕，伸手在怀里的信上摸了摸，脸才好些了，嘴还：“不，你不懂，五郎的豆腐不可能馊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翻起又呕了两。

谢晏一气，郑重地咽了，用力压反上来的怪味，艰难：“尚可。”

夜里谢晏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挑起灯来又把裴钧信上的“想你”看了许多遍，可恶这男人，只说想，也没说是如何想。谢晏着信笺神游半晌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倒在榻上打了几个儿，拧得毯被一团糟。

直到铺好纸来，才发觉此事并不简单，纠结了好大一会，他才提起笔来一丝不苟地写：“五郎，见字如晤，我一切都好，亦甚想你……”

没人吃这东西，谢晏一个人全吃了，当天晚上，就因为一气吃了太多七八糟的东西，肚疼了半宿，还吐了两回。好端端的俊脸，这面如金纸。

宁喜往后退了退，原本一脸期待的良言也默默把筷藏了袖，低看脚。

良言拿着巾帕帮他脸，心疼：“让您非要吃他的馊豆腐！”

厨娘看他们脸一个一个难看，难为得满大汗，讪讪：“这、这，这外豆腐婢也第一次见，谁想它切着当，一锅，就全化了！就成了这……糟烂样。不然，”她推了推唯一一还能看豆腐形状的，声音愈小，“凉拌松豆腐？”

旁边良言看他脸变了数变，捧着漱的小盂：“公，不能吃就……别吃了罢？”

谢晏重重咽了唾沫，几番犹豫，终于微颤着夹了一块凉拌豆腐，松的诡香加上豆腐的酸馊涩，一为之失魂，两为之升仙，三立地成佛。

三人大瞪小地盯着这两块“豆腐”看，谢晏一狠心：“不是说是豆腐吗，豆腐怎么，它就怎么……拿去煲汤、炒、拌凉菜！”

三个人围着一桌看着就很兵荒的“豆腐宴”，面面相觑，一像是白泥糊住了碗碟，卖相奇丑，实难箸。

谢晏还笑，莫名冒着傻气。

想问问他昌州天气是否炎，他初到西境，土是否服合，又想告诉他，豆腐收到了，很……不错。还想跟他说，甜甜上的羽回来了——想说的话太多，只怕百十页也盛不。

左右没有困意，想到那驿使还在等回信，他又爬起来给裴钧写回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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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后。
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