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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谢晏也没有忤逆她，挨着床前一只圆凳坐了，平淡：“您是辈，唤我平安就好。”

她伸手想去摸一摸谢晏的脸，但因谢晏没有动，她未能够着，只能遗憾地落，凄苦一笑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们都受尽了折磨。平安，我常常梦见你朝我哭诉，我很后悔，后悔把你这么好的孩推去了，后悔那样冷待你。”

她又咳几声，段清时忙抚她的后背。

…晏儿，你坐——咳咳咳！”

他一转，公主在后急急唤了两声“平安”，还险些从床上翻来，好在被段清时护住。

她说着，哽咽一顿，泪顺颊而。

谢晏看段清时又忙活了一阵，直到公主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，他才抹了抹睛，重新安静来。

公主痛苦地捂住：“我以为，我这辈再也见不到你一面了。”

谢晏回看着这母两人，失笑：“公主若是有所听闻，便也知，我从阎王殿里徘徊数次堪堪救回，亦是病沉疴，如今也是撑神才上山来。公主若是恤，便该叫我早早回家休息。”

段清时见他如此无，也有些不快，低声：“晏哥，母亲大病，只想与你多说两句话。你、你少说两句……便顺着她些……”

是谢晏十岁那年，刚迷上了雕刻技艺，他想亲手一样东西送给公主。但是玉易碎，他总雕不好，后来实在无法，才寻来一块沉香木，雕了这只手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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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苦笑，顺了他的意思：“平安。以前是我不好，我只想着清砚，忽视了你的受……是我自作自受，亲手斩断了咱们的母谊。害你在大虞孤苦伶仃一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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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！您歇会再说话罢。”段清时担忧地跪在床前，一会儿端，一会儿奉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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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这些话，谢晏都有些动容，他起，朝公主走了两步，但至床前又停了来，自嘲一笑：“公主虚病重，有清时照顾，想必会很细致。我也不妥帖，便不久留了。”

公主抚摸着那枚手镯：“上山以后，我常常反省，后来翻这枚手镯，这些年来日日佩，在佛前忏悔……”她泪，“怪我以前钻角尖，不知疼惜你，所以老天责罚我，让我失去了你这么好的孩，也让清时没了这么好的一个哥哥。平安，是母亲不好。”

“如今母亲是不行了，我在这世上没别的挂念，只有你和清时，你们哥俩要好好的……”

谢晏一面很同公主的遭遇，少年丧，青年丧夫，终年被癔病磋磨；可是另一方面，他又排斥被公主这般唤他，这总让他想起那些不算愉快的往事。

手艺其实也很差，勉算得上圆。

随着公主的动作，一枚木质手镯顺着她的小臂落来，段清时见了，惊讶了一瞬：“母亲，这、这不是晏哥小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