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吩咐好了人，他才小收肚，跟着纪疏闲的背影绕到队伍偏僻无人的侧后方。

裴钧拿起布帕中的东西，是一块碎银，是从一锭整银上剪来的。

么大，那么空！能坐六个人！就非得挤一块是不是？有什么好话还得咬耳朵才能说！

突然，砰的一声。

裴钧上位时，曾抄了几家，那宝银是一枚不少地充了国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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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宝银象征的不仅是财富，更是皇恩--遇，都是抬回家去供着。便是有胆大包天的人偷了宝银换钱，寻常银坊也不敢私剪官银。因此这批宝银，都在各家库房里吃灰。

狸有一事是听说错了的，雁翎卫乃朝廷鹰犬，之所以审无不招，是刑讯的手段是当真狠毒，并非是靠什么吐真药。不说世上并没有这药，即便有，纪疏闲也并不屑于用。

说他们自被训练死士，就没有见过主家真容。与上峰联络，靠的也是个目盲耳聋断的老叟来送信，信里无非是时间地什么，阅后即焚，他们是听指令事，其余一概不知。

许是他目光过于灼人，很快就被车里发觉，谢晏转看了他一。

裴钧正想上车去打搅打搅他们，却见远纪疏闲朝他掉了个，比了个手势。他擎住缰绳，只好将上车捣的计划延后，叫来两名随行人，让去端茶心送去。

那几名刺客死士只剩三日光景，上无好，也被纪疏闲问了线索。

谢晏抬手就把窗给推上了。

纪疏闲当即就派人去追查老叟去向，就在昨日，自蒲县游的河里，捞起了一尸。那尸已泡得浮，上并无什么有价值的线索——除了纪疏闲手上的这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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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归玩，这么久了难不渴吗？

剪来的这一角正好是整银的底，有未剪净的铸印。

先帝并非嫡登基，乃是太被废后上位，太后母家势大，把持朝政，与先帝斗了好几年。太后一系落败、先帝亲政的那年，为表对拥护自己的八大世家的嘉赏，曾令人铸了一批宝银，底铸印了八家的姓氏。

两匹骏刚站稳，纪疏闲从怀中掏一件由布帕包裹的小，给他看：“昨夜自蒲县的河里捞一男尸，正是此前那几名死士招供的，与他们传递书信消息的老叟。”

而老叟上这块碎银就是来自于这批宝银，底的铸印，是缺了一角的“崔”。

最后一次见老叟，是京北的蒲县。

裴钧以为他想和自己说话，或许就是要叫自己上车去了，便放速度，勉保持住一个和善的笑容——

裴钧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