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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钧握着他，受到谢晏手腕的温度渐渐往褪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：“你……害怕？”

门外良言扒着门，猛地迎撞见裴钧，他吓了一，随即跟上去：“殿，我们公就是有怕。这时候不能太顺着他，得跟他讲讲理，语气兼施，他听得去，他很懂事的……”

裴钧停住脚步，烦躁：“闭嘴！”

——谢晏却委委屈屈、乖乖巧巧地坐在凳上，等着他过去帮他解衣裳。

只见谢晏跌倒在地上，半淋淋的，浴桶边倾倒了一只凳，底也都是一泊。

回到卧房，一带上门，听见屏风后传一声闷哼。

裴钧了书房，捡起午在南街买的一只木盆，走那堆杂里东挑西拣了一会，宁喜跟着来，一会帮忙翻东西，一会问他找什么。

澡桶摆在房中氤氲地蒸腾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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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晏脸发白，捂上耳朵，一副不吃、油盐不的模样。

所以刚才明明害怕得浑发抖，却还是摇说不怕，说愿意。

谢晏愣愣看着他的背影，压不住的委屈涌上来……他明明摇了，为什么殿还是走了。

良言被他嗓音里裹挟的冷厉吓得一怔：“……”

“就，就简单洗一洗……”

他都已经傻了，为什么还要懂事？

谢晏先是意识地要，但了一半就顿住了，匆忙摇了摇。

裴钧松开他的手，打开门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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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都能看到他手背上绷起来的淡青的血。

“不，不怕……我愿意洗……”

他怎么会不怕？他连噩梦里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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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什么洗，就该让谢晏脏死，臭死，没人疼没人孤独死，也好过、好过……阖府上惊动起来了，宁喜忙前忙后烧了几大锅的，良言鞠躬尽瘁地准备了香澡。

裴钧了气：“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
裴钧气得去握他的手腕，起时不小心撞了浴桶，桶里声泠泠一晃，谢晏后背倏忽发僵，脸白得吓人，捂着耳朵的手细细地打着战栗。

折腾了半天，裴钧冷着脸，自顾自抱着一盆小玩意儿去了。

一炷香后，裴钧就后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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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他掉里过，差溺死。便是个正常人，获救后都难免心有余悸，此后绕着塘走，更何况他烧烧了一个多月，人径直烧傻了。

他很懂事。

裴钧住发胀的：“自己解！”

谢晏“哦”了一声，反手把衣带系了个死结。

裴钧一愣，快步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