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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天寒地冻的，纪疏闲忙低，偷偷把雁翎刀推到背后去：“……臣没有，臣很饿。臣饿的手抖，连刀也没拿稳。”

纪疏闲又苦难言：“……谢殿赏赐。”

“……皇、皇兄！”

众臣也看的一阵心惊，摄政王当着外人对皇帝都如此不尊重，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肯，还不知在之是如何磋磨幼帝呢！

啃瓜的狐狸一老实，乐没了，裴钧兴趣索然，朝小皇帝扬扬。

脏不脏？

声若洪钟，裴钧一被叫回了神，不满的视线剐了纪疏闲一，纪疏闲垂睛只当没看见。再回过时，谢晏已经被阿言了脑袋，装模作样地拜了一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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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瓜是鄯善贡来的小瓜，薄细，甜绵，往日连皇亲贵族想吃上一还都得千恩万谢地讨赏，今儿摆到桌上是彰显皇室大气的。等开了宴，会有人切瓜伺候。

裴钧将手掌收回袖中，也没看纪疏闲那张颇为尴尬的脸，已阔步向上走去，摄政王的蟒袍大缎在他靴后猎猎生风，其上九蟒飞腾，摆的海纹有如波涛翻。

那么结实的瓜，他怎么劈开的？

裴钧心不在焉地踏上了御座的台阶，被纪疏闲清咳了一声提醒，才似突然想起还有个皇帝，又折去，一伸手，把幼帝捞了起来。小孩吓一，搂着他脖生怕摔去。

小皇帝赶糯生生地：“众、众卿落座吧……今日元宵佳节，众卿都是与朕极为亲近的，朕，朕……”

而且腮边蹭上了一粒瓜，黏得结结实实，裴钧也觉得极为碍。

还不足六岁的小皇帝被甩了，焦急地唤他，像个短的瓷娃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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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人，闷着脑袋在那啃瓜。

裴钧的视线又不可避免地落在瓜上。

“既然如此饿，等会儿赐你一碟馒，吃不完便不用回去了。”

爷的手？

裴钧把小皇帝抱上御座，搁在大椅上，回时诸官躬又拜，齐贺圣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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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疏闲顺着裴钧直勾勾剑锋似的视线，自然也看见了啃瓜的谢晏：“……”

众官拜得腰都酸了，也不见裴钧发话落座，小皇帝怯怯地瞄了他一，也不知所措。众人只好求助似的扭去看脾气温和的指挥使纪疏闲，望他能提醒一。

纪疏闲心复杂，一气：“陛圣安！”

还是刚才桌案掀翻的时候给摔裂的？这也太不讲究了，掉地上的摔烂的东西，他又捡起来吃。

裴钧似笑非笑：“指挥使这刀舞得不错，是还不饿，想为孤分忧，到外面去守门？还是说，指挥使有别的想法？”

他倒好，一个人抱着半只瓜生啃，连瓜瓤都吞了去，这吃相简直就是……一只贪吃的狐狸。